許大茂在前麵擺弄著機器。
後麵就有鄰居開始議論起來。
「老許真讓他家那小子上手啊!」
「我看像是這麼一出。」
「那他行不行啊?」
「誰知道呢,這小子以前還跟我吹,說他現在已經是個熟練工了,你看他手抖的,跟篩糠似的。」
「哈哈哈。」
「傻柱顛勺的時候都沒這麼抖過,就跟喝酒喝抽抽了似的。」 追書認準,超讚
坐在自家門口的傻柱耳朵一支楞,直接開口反駁:「二愣子,你放屁!」
「嘎嘎嘎。」
瞬時,院裡就充滿了快活的空氣。
大家也不怕沒電影可以看。
這95號四合院裡別的不多,就放映員多,倆正式的,一個實習的。
也就早看和晚看的區別罷了。
從許大茂上前操弄機器到大夥兒互相打趣,時間也就過去一分鐘而已。
可在許大茂看來,已經過了半個世紀。
真是怕啥來啥。
他也不知道什麼原因,那帶子怎麼也弄不上去。
越著急他就越亂,本來夏天就熱,許大茂這會兒已經出了一身的汗了。
許富貴見兒子還在擺弄著那個鐵盒子,再聽著大家的調侃,他就覺得有些丟麵子。
他隻好走上前簡單指點兩下。
完事還抬手對著許大茂的後腦勺來了一下子:「這都能忘了?回頭我得好好操練你一下!」
回過神的許大茂終於鬆了一口氣。
他搖著手柄,一束光打在銀幕上,隻見是白茫茫一片。
人群頓時發出一陣鬨笑。
「哈哈哈,大茂,你還得再練練!」
「就是就是,菜就多練!」
「以後別老吹牛。」
「大茂別照了,晃眼!」
「再照妖怪就要顯形了。」
「哈哈哈~」
許富貴黑著臉,又起身上前操作了一番。
終於,那道白光滅了。
許大茂又又鬆了一口氣,他繼續低頭搗鼓著。
賈張氏這時候開口了:「許大茂,你小子行不行啊,這得等到什麼時候,我等的花都謝了。」
閒的五脊六獸的鄰居接上了話:「哈哈哈,賈張氏,你是什麼花?我看你是老番瓜秧子。」
「呸,老拐,沒人跟你說話!」
人群裡,不知道哪個無聊的小年輕捏著鼻子喊:「嘖嘖,老番瓜秧子成精了!」
「哈哈哈。」
「嘎嘎嘎~」
賈張氏站起身,在自家窗戶口往外抻著脖子大聲嚷嚷:「是誰!站出來跟我對練!」
大家都傻樂,沒人接她的話。
見沒人敢站出來。
賈張氏洋洋得意:「許富貴,許大茂,你倆倒是快一點啊,這大晚上的蚊子多,我怕還沒看到電影,就被蚊子給拖走了。」
許大茂頭也不抬:「快了,你別急。」
等著看電影的人也閒不住,一群人交頭接耳,各種聲音夾雜在一起匯聚成「嗡嗡」聲,響遍整座院子。
賈東旭站在窗邊,湊到他媽耳邊勸道:「媽,你急什麼啊,院裡三個放映員呢,今晚肯定能看上電影。」
賈張氏「哼」了一聲。
她拿起蒲扇扇了兩下風,倒也沒再繼續說什麼。
她就是嘴賤而已,沒別的多餘的想法。
天終於黑透了。
如今天上的星星尤其的亮。
人群時不時的發出爆笑聲,誰家的孩子特別鬧,被自家老孃打了,隻聽到兩聲哀嚎。
突然,院裡安靜了下來。
隻剩放映機「哢嗒哢嗒」轉動的聲響。
是幕布重新亮了!
這次終於有了畫麵。
喜兒出現在銀幕上,紮著紅頭繩,在灶台前忙活。
大夥兒也不說話了,也不笑鬧了,哀嚎的孩子也住了嘴,偶爾有人咳嗽,也會趕緊捂著嘴。
滿院子隻剩喇叭裡電影的動靜。
一百多雙眼睛盯著前方那塊幕布,大家的注意力瞬間就投入到電影劇情裡。
張物石靠著椅背,正無聊的看著幕布裡的畫麵,他手裡不停的搖著扇子給媳婦驅趕著蚊子。
這電影他都看好多遍了,電影台詞他都要背下來了。
看多了確實沒意思。
不過別人可不這麼想。
他們看的少,隻會覺得這玩意就是好看。
時間慢慢過去。
幕布裡,電影劇情已經到了除夕夜,地主黃世仁派狗腿子穆仁智把楊白勞叫去,逼迫他在喜兒的賣身契上畫了押,以此抵債。
看到這裡。
入戲了的街坊們都紅了眼眶。
「特奶奶的,這些狗腿子真該死!」
「是啊,氣死我了。」
「噓,小點聲。」
劇情慢慢展開。
賈張氏已經開始伸手擦眼淚了。
坐在一旁的劉冬梅給她婆婆遞了一塊手帕過去。
賈張氏哼唧了兩聲,放下了手中的手帕,把手裡的蒲扇拍得啪啪響:「這演的什麼呀?怪氣人的。」
站在窗外氣的咬牙切齒的賈東旭環視了一圈,扭過頭低聲道:「媽,您小點聲,正演著呢。」
「演著怎麼了,我還不能說話啦?」賈張氏見自家的不孝子還敢說自己,那嗓門就提高了一個調,「誰規定的看電影不能說話的?」
前排有人「噓」了一聲。
更多的是麵帶怒氣,轉過頭盯著她的目光帶著兇惡。
大家看這個電影本來就挺生氣,賈張氏一鬧騰,他們就把心裡的鬱氣對準了賈張氏。
賈張氏見狀嚇了一個哆嗦。
一個兩個她不怕。
這一大群兇惡的目光,她有些哆嗦。
賈張氏隻能閉上嘴,繼續裝模作樣的認真看電影。
不過嘛,她嘴裡還不停的嘟囔著什麼,手裡那蒲扇扇得呼呼響,這鐵定就是不服氣的表現。
得虧電影還放著呢。
不然她非得挨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