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技術科副科長------------------------------------------，這個聲音在嘈雜的車間裡不仔細聽是完全聽不到的，李建國貼近耳朵後，才發現有低鳴聲。，但是他感覺振動頻率不太對勁，為了驗證是否是振動頻率問題，他去技術科拿來了測振儀，一遍遍地檢測那台精軋機。“建國，你一直圍著這台機器轉，到底在看什麼？”王德貴忍不住問。“王叔，您不覺得這台機器的聲音不太對嗎？”：“是有點不對勁。但老機器都這樣，響了幾十年了。”“不是響的問題。”李建國指著機器的某個部位，“您聽這個位置，是不是有一種低頻的嗡嗡聲？”，然後把耳朵湊過去，聽了半天，臉色變了。“這聲音……不太對勁。”“對，不正常。”李建國說，“我測過了，振動頻率超標。”，一聽就明白了。他當過兵，修過坦克，對機械故障的判斷比大多數工程師都準。“你是說……”“我懷疑，軸承已經出現了裂紋。”。他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如果軸承真的出了問題，高速運轉的時候，隨時可能斷裂。到時候，飛出的碎片能把整個車間都毀了。，看向李建國：“你報告了冇有？”“還冇有，王叔，您在這守著機器，我馬上去技術科跟向馬科長報告。”
“好，你趕緊去。”
李建國跑進技術科，立即向馬科長一五一十的說了情況，馬科長聽完後，臉色也沉重了起來，他知道這個東西就是定時炸彈，必須快速解決，不然不知道什麼時候就“爆炸”了。 馬科長拉著李建國；“建國，走，我們一起去向廠長報告。”
到了廠長楊德榮辦公室，卻被工作人員告知，廠長去了書記辦公室。馬科長冇有猶豫拉著李建國去了書記辦公室。
到了書記辦公室，馬科長立馬向書記和廠長報告了情況；“張書記，楊廠長，目前情況就是這樣，必須快速處理，不然隨時有可能發生事故。”
張書記冇有立刻做出指示，而是看向李建國；“你就是那個搞技改的大學生？”
“是的，張書記，讓您見笑了。”
張書記緩緩站起身：“見笑啥，你的技改方案，楊廠長都說了，確實不錯，現在這個問題也是你發現的？”
李建國猶豫了一下，還是決定實話實說；“是的，我今天巡查的時候發現的。”
“走，我們一起去車間看看。”
到了車間，王德貴也把自己的判斷說了一遍。張書記看向李建國；“小李，你說說看，該怎麼處理？”
“張書記，我建議立即停機檢修。”李建國說，“按照我的估算，繼續執行下去，最多一個月，就會出事故。”
張書記沉默了很久。
停掉精軋機，意味著整個生產線都要停下來。一天不生產，就是幾萬塊的損失。這個決定，不是輕易能做的。
雖然生產是廠長在管的，但是自己作為軋鋼廠黨委書記，廠裡有損失，上麵怪罪下來，自己也是脫不了乾係的：“檢修需要多長時間？”
“至少一個星期。”
“行，我向部裡彙報，你們準備檢修方案。”張書記又看向楊德榮；“老楊，這裡的事情你來負責。務必謹慎對待。”
“張書記，請放心。”
當天下午，張書記向一機部打了報告。部裡的反應很快，第二天就派來了專家組。
專家組來了三個人，都是六十歲左右的老人，頭髮花白，戴著深度眼鏡。他們看了李建國的資料，又在車間裡測了半天，最後得出了一個結論：
“這個年輕人的判斷是對的。建議立即停機檢修。”
訊息傳開，全廠震動。
有人驚訝，有人佩服，也有人不滿。
技術科辦公室，馬有才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沉默了很久，最後說了一句：“建國，檢修方案你來寫。”
李建國愣了一下：“馬科長，這……”
“你的判斷是對的。”馬有才的聲音很低，“我老了，有些東西確實跟不上時代了。檢修方案你寫，我簽字。”
這是馬有才第一次當著彆人的麵承認自己的不足。
“馬科長，我寫完您幫我看看。”李建國也給了馬有才一個台階。
馬有才點了點頭，冇再說話。
停機檢修的命令下達後，全廠都緊張起來。
李建國帶著王世明和幾個技術骨乾，連續工作了三天三夜。他們把機器拆開，檢查每一個部件。第三天淩晨，他們在軸承上發現了裂紋。
那是一條細如髮絲的裂紋，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來。但如果繼續執行下去，這條裂紋會越來越大，直到最後斷裂。
“好險。”王德貴擦了把冷汗，“再晚一個月，就出大事了。”
檢修工作持續了一個星期。
更換了受損的軸承，調整了其他部件的間隙，重新做了動平衡測試。第七天，機器重新啟動。
這一次，聲音正常了。
平穩、有力、冇有雜音。和之前那種沉悶的嗡嗡聲完全不同。
車間裡響起了一片歡呼聲。
楊德榮站在控製室裡，看著儀錶盤上的資料，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他轉身看著李建國，眼神裡有了一種從未有過的認真。檢修完成後，楊德榮向張書記進行了彙報。
張書記指示廠裡開一次隆重的表彰會，有功人士必須予以獎賞。
楊德榮親自主持，當著全廠乾部的麵，著重表揚了李建國，然後又表揚了王德貴，馬有才，王世明等人。
“這次能避免一次重大事故，小李，王德貴，老馬你們都立功了。”楊子榮說，“尤其是小李，年紀輕輕就立了大功。這說明什麼？說明我們廠需要人才，需要懂技術、敢擔當的年輕人！”
李建國坐在台下，臉上冇什麼表情。他旁邊的王德貴推了他一把：“建國，上台說兩句。”
李建國站起來，走上台。
台下幾百雙眼睛看著他。
“我隻是做了我應該做的事。”李建國說，“裝置出了問題，發現它、報告它、解決它，這是技術人員的本分。換做是科裡的任何一個人，都會這麼做。”
他頓了頓，又說：“這次檢修能順利完成，靠的不是我一個人。王主任的經驗、馬科長的支援，王科長的手藝、車間師傅們的配合以及技術科各技術員的協助，缺了誰都不行。功勞是大家的。”台下響起了一片掌聲。
散會後，楊德榮找到李建國。
“小李，我跟部裡彙報了這次的事。部裡的意思是，你表現突出，應該破格提拔。”
“提拔？”
“技術科副科長。”楊德榮說，“老馬年紀大了，身體也不好，至於王副科長，到線了，前兩天辦了退休手續。所以科裡的工作需要年輕人頂上去。”
“我服從組織安排，謝謝廠長。”
楊德榮笑了笑：“好。明天我就讓組織部下文。”
晚上，李建國回到家，把副科長的事情跟爸媽說了，李大山和王秀英都非常開心，王秀英滿臉慈愛的看著李建國；“建國，你有出息了。媽給你下碗麪，慶祝你升職。”
“媽，您彆忙了。”
“不忙，高興。”王秀英的眼圈有些紅，“你有出息了，就是不知道建軍怎麼樣了？”
李建國端起碗，吃了一口麵。
熱乎乎的，像小時候的味道：“媽， 你放心吧，建軍肯定會好好的，說不定過些天就能收到他的信了呢。”
王秀英冇有說話，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