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送弟參軍------------------------------------------，李建軍接到了入伍通知書。，是王秀英簽收的。她把那張薄薄的紙拿在手裡，看了很久，眼淚就掉下來了。“媽，您彆哭。”李建軍回來的時候，看見母親紅著眼圈，心裡也不好受。“我冇哭。”王秀英擦了擦眼睛，“我就是高興。”，當天清晨五點半，天剛矇矇亮，南鑼鼓巷還籠罩在薄霧中，李建國輕手輕腳地穿好衣服，推開房門。，王秀英已經在灶台前忙活了，鍋裡煮著麪條，熱氣騰騰的。“媽，這麼早。”李建國走過去。，顯然哭過。她攪著鍋裡的麪條，聲音有些啞：“給他下碗麪，上車餃子下車麵，圖個吉利。”，去井台打了一桶水，洗了把臉。李建軍從屋裡出來，穿著一身嶄新的軍裝，那是昨天領到的。他個子本就不矮，穿上軍裝更顯得英氣勃勃。隻是臉上還帶著幾分青澀，到底才十九歲。“哥。”他叫了一聲。，走過去幫他整了整領口，又拍了拍他肩膀上。“精神！”他說，“像個當兵的樣子了。”，眼眶卻有些泛紅。：“建軍，趁熱吃。”，臥了兩個荷包蛋，還滴了幾滴香油。這在1966年，算是很豐盛的了。，王秀英就坐在旁邊看著，時不時伸手摸摸他的頭，又拍拍他的肩膀，好像怎麼也摸不夠。
李大山從屋裡出來，臉色沉重的看向李建軍，艱難的說出兩個字；“保……重”。
李建軍一聽，眼睛又紅了，起身抱了抱父親；“爸，您放心，我一定混個人樣出來，不讓您失望。”李大山眼睛微紅，用力地點點頭。
王秀英手裡拿著一個布包。他走到李建軍麵前，把布包遞過去：“拿著。”
李建軍接過來，開啟一看，是三十塊錢和十幾斤全國糧票，“媽，這……”
“窮家富路，出門在外，手裡有點錢心裡踏實。到了部隊好好乾。”
李建軍咬著嘴唇，點了點頭。這時候，院子裡陸續有人出來。一大爺易中海率先走了過來，從兜裡掏出兩塊錢塞到李建軍手裡““拿著，買點東西路上吃。”
“一大爺，這可使不得。”
“怎麼使不得？”易中海瞪了他一眼，“我看著你從小長大，就跟自己侄子一樣。到了部隊好好乾，給咱們四合院爭光。”
二大爺劉海中，三大爺閻埠貴也過來了，你一塊我兩塊的，不一會兒李建軍手裡就攥了一小疊錢。
傻柱從食堂帶了一包饅頭塞給他，說路上吃。秦淮茹拿了兩雙自己納的鞋墊，說部隊發的鞋硬，墊著舒服。
就連平時跟李家不太對付的許大茂，也塞了一包香菸過來。
李建軍站在那裡，看著這些平日裡為雞毛蒜皮拌嘴吵架的鄰居們，鼻子一酸，差點掉下淚來。
“行了，感謝各位街坊鄰居，我和我媽送建軍就行了，你們都彆送了。”
到了火車站，廣場上到處都是人。新兵集結的牌子下麵，黑壓壓地站了幾百個年輕人，都穿著嶄新的軍裝，胸前戴著大紅花。
送行的家屬比新兵還多，哭的笑的喊的，嘈雜得很。李建軍找到了自己的連隊，排好了隊。
一個黑臉膛的連長站在前麪點名，聲音洪亮得像打雷。
“到了部隊，凡事多動腦子，少說話，多做事。”李建國拍了拍弟弟的肩膀，“你是高中生，比大多數新兵底子好，但彆驕傲，虛心學習。”
李建軍重重地點了點頭。
“還有，”李建國壓低聲音，“部隊是個講究紀律的地方，但也講究能力。你的本事要讓人看得見，但不能太出風頭。槍打出頭鳥，明白嗎？”
李建國從口袋裡掏出一個筆記本遞過去：“這個給你，上麵寫了一些東西，你慢慢看。”李建軍翻開筆記本，扉頁上寫著幾行字：“一、軍事技術要過硬，這是立身之本。二、團結戰友，但要有原則。三、遇事多觀察，少表態。四、有機會就學東西，什麼都行。五、記住，你是從四合院走出去的。”
他合上筆記本，眼眶已經紅了：“哥……”
“行了，彆哭。”李建國拍拍他的肩膀，“男子漢大丈夫，哭什麼？”
“我冇哭。”李建軍使勁眨了眨眼睛，把眼淚憋回去。
這時候，哨聲響了，連長喊道：“集合！準備上車！“”
新兵們開始往站台走，家屬們跟在後麵，哭聲更大了。王秀英衝過去一把抱住李建軍，眼淚止不住地流：“兒啊，你可要好好的……”
“媽，您放心，我一定會努力的，您不用擔心我，我會給家裡寫信的。”王秀英咬著嘴唇，用力點點頭。
李建軍跟著隊伍往前走，一步三回頭。李建國站在後麵，看著弟弟的背影，也是滿臉不捨。
“建軍！”他突然喊了一聲。
李建軍回過頭。
“好好乾！哥等你立功的訊息！”
李建軍使勁點了點頭，轉過身去，大步走向站台。他的背挺得很直，步子邁得很穩，像是一個真正的軍人了。
火車汽笛長鳴，綠皮車緩緩啟動。車廂裡的新兵們探出頭來，揮著手，喊著什麼。李建軍坐在靠窗的位置，使勁朝外麵揮手。
王秀英追著火車跑了幾步，被李建國拉住了。王秀英還在抹眼淚，李建國扶住母親：“媽，建軍有出息了，您應該高興。”
“我高興，我就是……”秀英說不下去了。
晚上，李建國坐在桌前，攤開信紙，給李建芳寫信。妹妹在上學，還不知道建軍今天走。“建芳，建軍今天參軍走了，去的是東北的部隊。他走的時候很精神，穿著軍裝，戴著大紅花，像個真正的男子漢。你彆擔心，他會照顧好自己的。你好好學習，彆辜負爸媽的期望。等你放假回來，家裡就少一個人了，但咱們這個家，永遠都是完整的。”
第二天一早，李建國去郵局寄了信。回來的路上，他特意繞到紅星軋鋼廠，站在廠門口看了一會兒。高大的煙囪冒著白煙，機器的轟鳴聲遠遠傳來。弟弟去了軍營，妹妹在學校讀書，他在這工廠裡。
三個人，三條路，但都通向同一個未來。
第二天週一，李建國一早就去了廠裡，上午閒來冇事，就去了車間巡查一下機器執行情況。這不查不知道，一查卻嚇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