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月15號。
傍晚，四九城剛下過一場大雨，空氣很清新。
安鳳吃完飯，溜達去了西跨院串門子。
李大炮推著小車，帶著奶娃子在院裏轉悠。
最近四合院挺安靜，沒整啥麼蛾子。
不過關於閆埠貴跟兒子斷親那事，倒是傳地沸沸揚揚。
學校那邊，在得知訊息的第一時間，就免去了他的教師職位，成了一名每月拿25塊錢的清潔工。
本來讓他直接去打掃廁所的，裹不住這老小子跪地求饒，才讓他躲過一劫。
不過他的名聲已經徹底臭了，除了楊瑞華，沒人願意搭理他，就連閻解曠兄妹倆，也對他不理不睬。
閆解放倒是活得更有精氣神，人比以前也更開朗了很多。
楊瑞華心疼兒子，每天都替他打掃衛生，做好早飯晚飯。
畢竟，娘倆又沒有母子斷絕關係。
“嗐，老少爺們們，涼快呢。”
中院，突然響起文三的破鑼嗓子。
正在乘涼的院裏人瞅見他提著一個牛油紙包，不免有些好奇。
“文三，拿的什麼玩意兒？”許大茂挑挑眉。
賈張氏記仇，抱著元寶坐板凳上，沒給他好臉，嘴裏小聲罵著:“殺千刀的，老孃一腚坐死你。”
文三走到石凳那，把東西往桌上一扔，順勢坐下了。
“文爺今兒，可算是找到好東西了。”他環視一圈，臉上愈發得意。
“我告訴你們，這東西拿回家一炒…
哎呦喂，真踏馬香，能讓你多吃倆窩頭。”
他這一通吹，把眾人好奇心都勾起來了，紛紛圍攏過去。
李大炮聽到動靜兒，開啟拱門，用獄妄之瞳朝那牛紙包看了過去。
這一看不要緊，差點兒笑出聲。
“他孃的，這傢夥真踏馬絕。”
院裏人看到他出現，剛要開口問好，被他一口打斷。
“就當我不存在。”
好吧，他們老實了。
文三看到有大人物在場，更來了三分勁兒。
“來來來，你們猜猜，猜對了…”他從兜裡掏出一張大黑十，“啪”拍在石桌上。一臉嚴肅。“它就你的了。”
這下子，在場的人瞪起眼來了。
傻柱雙手攙著兒子腋下，陪小傢夥在學走路，看文三的眼神有些不屑。
“文三，那要是猜錯了呢？”
李大炮忽然之間想逗逗這群禽獸，插了一句嘴。“猜錯了，就吹一口牛紙包裡的東西。”
“哈哈哈哈…”文三一愣，隨即拍著大腿爆笑起來，眼淚都快出來了，
“哎呦喂，李書記，您…您這主意可真是太…太絕了。
哈哈哈哈…”
眾人有些摸不著頭腦，許大茂腆著臉湊到李大炮跟前，滿臉堆笑地問道:“炮哥，您對那裏麵的東西門清啊？”
李大炮一臉笑意，壓低聲音，“等著看笑話吧。”
田淑蘭感覺有點兒不對勁，悄悄拽了拽易中海袖子。“老易，你說…那裏麵會是啥？”
易中海使勁嗅了嗅，結果啥都沒聞到。
“沒有聞到臭味，說不上來。
咱們別上湊，就在一旁看著。”
“誒誒誒…”
文三瞅見沒人猜，翹著二郎腿嘚瑟起來了。
“怎麼著，我說各位？文爺可不跟你開玩笑。
誰要是把這東西猜出來了，這十塊錢就是你的。
文爺說話算話，絕對不打馬虎眼兒。”
四合院裏的人，沒傻子，都猴精猴精的。
看到沒人當出頭鳥，任憑文三說破天，也沒人去猜那玩意兒。
文三一臉嘲諷地掃了眼，從兜裡“啪”地又掏出一張大黑十。
“來，二十，猜對了就是你的。”
賈東旭皺起眉頭，開口問道:“文三，還有沒有別的提示？
能炒的東西多了去了。
你這樣，誰能猜得著？”
文三瞧見是賈張氏他兒子，冷笑一聲說道:“行，文爺就再給你一個提示。
這玩意兒…”
他朝天看去，撓撓太陽穴，“怎麼說呢，就是農村牲口身上的玩意兒。
再多，就不能說了。”
“難道是…豬尿臍？”賈東旭皺起眉頭。
“不對。”文三一口否定。“大傢夥都在這，等會兒你得吹一口。
誰要是不幹，誰就是小娘養的。”
賈東旭一臉不屑。“哼，小狗才耍賴。”
許大茂走到石桌前，看著四方平整的牛紙包，趁文三沒注意，悄悄用手碰了碰，感覺很柔軟。
這傢夥尋思了一番，試探地問道:“文三，這是塊肉吧？”
“啊對，可以算是。”
“什麼叫算是啊？”
“你得猜出是啥牲口身上的，長在哪？你不會以為，這20塊錢那麼好掙吧？”
許大茂沒吭聲，搖頭走向一邊。他總感覺這傢夥沒憋好屁，不想上他的當。
傻柱眼珠子一轉，耍起嘴皮子。
“許大茂，怎麼慫了？猜啊。反正就是親一口。有啥好怕的？”
換成別人激將，許大茂根本就不搭理。
可要是傻柱？
他還真上頭了。
“傻柱，來，有本事你猜。”他“啪”地從兜裡掏出兩張大黑十，“你要猜對了，這錢也是你的。”
玩的越來越大了。
傻柱把兒子遞給秦淮如，慢悠悠地走上前，湊近牛紙包聞了聞，一股淡淡的騷味鑽進他的鼻子。
作為廚師，他對味道很敏感，一時間想到好幾種東西。
“野豬肉？不對！野豬肉比這個更騷。
母豬肉？還是公豬肉？不對不對，到底是啥？”
許大茂瞅他在那尋思，不耐煩地拱火。“傻柱，你到底行不行啊？不行就認慫，別跟那兒聞來聞去的，跟狗似的。”
“你他娘說誰是狗？”傻柱火了，伸手進兜，摸出三張皺巴巴的大黑十，“啪”地拍在桌上，“許大茂，你來！你猜中了，這三十也歸你！”
院裏不少人紅了眼。
猜對了，70塊錢，一個普通工人倆月的開支，很難不讓人心動。
劉金花忍不住了，眼巴巴地說道:“文三，是不是牛身上的？”
話音剛落，文三明顯愣了一下。
“沒錯，可你得猜中是哪塊肉。”
這一下子，眼紅的人一個個搶著嚷嚷起來。
“文三，是不是牛腰子？”
“是不是牛肝？”
“牛鞭…”
回答的人越來越多，幾乎把牛身上的部位都猜齊了。
李大炮站在拱門陰影裡，三個奶娃娃扶著小車站了起來，咿咿呀呀地也跟著看熱鬧。
爺四個瞅著中院這亂鬨哄、你爭我搶的荒唐場麵，李大炮先忍不住，低低笑出了聲。
“噗……哈哈哈……”
三個小娃娃雖然不懂，但見爹爹笑了，也張開沒幾顆牙的小嘴，發出清脆的笑聲。
“咯咯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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