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哥哥在院裡削著竹子,原本粗大的竹子迅速變成竹筷,囡囡好奇心大起,停止玩竹蜻蜓,跑過來蹲在旁邊看著他的動作,嘴裡甜甜的喊道「哥哥,我的好哥哥。」
我去,你這是有事啊,林玉明抬起頭白了她一眼,低下頭依舊處理著竹子,專心致誌處理,要將竹子變成竹筷,順便還有筷架等等。
家裡的傢俱太過老舊,就拿桌子來說,是一個不知多少年的木桌子,已經換了三條腿,顏色跟以前的不一樣不說,剩下的那條也瘸著。
若非下麵墊著塊石頭,想在上麵吃飯都得小心桌子一歪,上麵的東西滑落下去,摔個粉碎。
還有家裡的櫥櫃,也是用磚塊墊著,四條腿早已在漫長的歲月中腐爛損壞。
前身還小已經習慣家裡的擺設,對這些不在意,但他來自後世,哪裡用過這種傢俱,這是家還是豬窩,有機會必須收拾一下。
唉,咱不過是個十三歲的孩子,卻要支撐起這個破碎的家庭,至於老爸,不能說沒有,但他更多的是舍小家為大家,為了國家安定忙碌,對家庭難免有所懈怠。
囡囡嘴一撇,對這個哥哥很是無語,但為了自己的玩具,依舊上前抓住他的胳膊開始搖晃:「哥哥,我的好哥哥。」 【記住本站域名 超便捷,.隨時看 】
「行行行,有什麼話直說。」
林玉明臉都黑了,趕緊讓她住手,他正在幹活,手裡的刀子不長眼,你這樣搖晃胳膊,萬一不小心傷到手,想哭都來不及。
囡囡這才滿意放手,提出要求:「我想要個風車。」
「行,給你做。」
「多謝大哥。」
囡囡高興喊著,跑回家拿了個馬紮過來坐在他身邊看著,希望哥哥能用竹子做一個風車。
這情況弄的林玉明都不知說什麼好,但還是動手幫忙製作,很快就將一個風車做出來。
將風車往她手中一遞,囡囡高興的接過去,用力一揮,看著風車嘩啦啦轉圈,忍不住喊道「飛咯。」
隨後拿著風車往外麵衝去,要將自己的新玩具給朋友們看看。
玩具在手,她就是孩子王,有的是孩子願意跟她一起玩耍。
林玉明看的好笑,你啊,這是隻想著玩具,這還是個孩子,咱不能強求她什麼。
搖搖頭沒有管她,林玉明拿起一片竹子,手中動作不停,很快就將竹子削成一柄寶劍,去除掉上麵的毛刺,讓寶劍變的光滑順手。
用力一揮,揮舞間寒光閃爍,道道劍氣從中飛出,隨著他的揮動,在四周盤旋飛舞。
劍氣縱橫三萬裡,一劍光寒十九州,一劍在手,天下我有,放眼江湖,誰堪敵手。
好吧,這都是他的幻想,都是從孩童時代過來,誰還不喜歡玩具,特別是寶劍,更是武俠愛好者的最愛。
白衣神劍走天涯,懲奸除惡笑傲江湖,誰看到能不熱血沸騰,恨不得現在就能拿著寶劍走天涯。
當年此劍若在手,十裡黃花盡折頭。
當初他是沒有這等機會,但現在……
當然也不能行。
這是油菜花,是重要的經濟作物,能用來榨油的,哪裡能這麼幹,這是等著讓老爸吊起來抽,他沒興趣捱揍。
但貓蛋狗蛋卻喜歡的不行,忍不住過來詢問「鐵蛋哥,我能不能拿著玩會?」
「行。」
寶劍隻有劍,沒有劍鞘更沒有劍穗,想要真正完美,還得等以後配上劍鞘劍穗,現在先讓他們玩吧,他還有事情呢。
兩人高興道謝,隨後拿著玩具跑過去玩耍,對寶劍很是喜歡,更是吸引了周圍人們的注意,對這個寶劍感覺很是不錯。
林玉明沒有管他們,自己則接著幹活製作自家的筷子。
正在這時,就聽到前院一陣爭吵聲,好像有事情發生。
到底發生何事,怎麼會出問題?
林玉明納悶,你們這群傢夥這是幹什麼呢,有什麼好爭吵的,想了下放下手中的竹子跑到前院檢視情況。
誰還不想成為吃瓜的猹,他很想吃瓜。
等來到前院,驚訝發現院裡人盡數來齊,正在閻埠貴門口低聲議論,幾十號人站在那裡,讓他看不到裡麵的情況。
「讓讓,都讓讓。」
林玉明仗著年齡小在人群中東擠一下西擠一下擠到人群前方,驚訝看到閻埠貴苦著個臉站在門口,三大媽則在旁邊淚流不止。
這是什麼情況,你們是去掏喜鵲窩,結果到現在忽然弄出這種情況,這是打算幹什麼,還能不能行?
正在納悶,閻埠貴看到他,忽然眼前一亮,不知想到什麼沖跑過來一把抓住他的衣服,差點沒將他提起來,衝著他大聲喊道「是你,都是你。」
閻埠貴聲音是那麼巨大,神情是那麼激動,口中唾沫橫飛,要讓他認罪。
「三大爺,你有什麼事直說,忽然弄成這樣,這是打算幹什麼?」
林玉明一臉蒙圈,怎麼也不知道到底發生何事,你們這是幹什麼,這沒有我的問題吧。他連什麼事都不知道,隻是想著過來玩耍湊熱鬧,結果就被人抓住,非得說是他的問題,我什麼問題,咱不知道啊。
但閻埠貴卻沒有放過他,看著他喊道「都是你,要不是你胡亂說,我怎麼會弄成這樣。」
「我怎麼了?」
林玉明納悶,不知道這是幹什麼,自己什麼事情都沒幹啊,結果你找我的麻煩幹什麼?
「都是你,要不是你說從喜鵲窩裡能找到鐵絲,我怎麼會帶著解成去,結果他……他摔斷了腿。」
眾人頓時譁然,這才知道情況,沒想到閻解成竟然受傷,怪不得閻埠貴會這麼傷心,這分明是看到自己兒子出事,這才承受不住。
你怎麼不小心一點,他們也去掏喜鵲窩,但一點事情沒有,到了你這裡,卻直接出問題,真是可憐。
林玉明也沒想到是這個情況,一把推開他,邁步走進閻家檢視情況,就看到閻解成正躺在床上,此時他的左腿被包的嚴嚴實實,已經打了石膏,嘴裡哼哼唧唧個不停,顯然是痛的難受。
見到他過來,苦笑著咧咧嘴,又不知該說什麼,感覺有些丟臉,轉過頭看著早已牆皮剝落用報紙糊著的牆壁,不想在同伴麵前丟麵子。
這情況弄的,你這個傢夥這是從樹上摔下來,可憐的閻解成啊,咱怎麼摔斷腿了呢。
嘴角露出一抹笑容,隨後臉色一板,咳嗽一聲說「這是什麼情況,怎麼會弄成這樣?」
「還說呢,都是你,要不是你,我怎麼會弄成這樣。」
閻埠貴哭著喊道,隨後接著說「這次的事情都是你乾的,我兒子的醫療費必須你出。」
林玉明一愣,怎麼也沒想到閻埠貴竟然會這樣說,你這是打算幹什麼,還能不能行。
本來這件事就不關我的事好吧,結果你竟然想找我的麻煩,這是要幹什麼?
瞥了他一眼詢問「三大爺你這是什麼意思,怎麼能說是我的問題,我有什麼問題,為何是我的事情?」
他一鍵三連,問的閻埠貴抬不起頭,畢竟這種事情怎麼看也跟鐵蛋沒有太大關係,哪裡有他的事情。
但想到兒子的醫藥費,想到自己因此受到的損失,他忍不住開口狡辯,讓人知道情況:「要不是你說喜鵲窩裡有鐵絲,我怎麼會帶著兒子前去,哪裡會遇到這種事情,都是你胡說害得他從樹上掉下來,你必須賠償。」
閻埠貴越說越起勁,更是指著他的鼻子斥責,彷彿的確是他的問題。
不管是真的是他的問題,還是假的是他的問題,你必須賠償。畢竟事情已經如此,兒子的傷勢嚴重,需要有人賠償損失,不是你弄的是誰弄的,咱都得是你的問題。
林玉明也是服了,知道這個傢夥是想找自己的麻煩,或者說他不想賠錢,必須找人出這個錢,然後就盯上自己這個十三歲的孩子。
拜託,你這是不看看我是誰嗎,竟然敢找我的麻煩,這是不害怕我老爸,或者說麵對金錢的誘惑,閻埠貴已經顧不得其他。
不想理會這個鑽進錢眼裡的閻老摳,林玉明將目光看向站在門口的鄰居們,眾人隻知道站在門口看笑話,沒有一個人想站出來主持公道。
他沒有理會這些吃瓜群眾,而是將目光看向易中海,你是院裡的一大爺,這種事是否應該你出麵解決?
易中海站在人群中跟他對視一眼,隨即將目光看向閻解成,關切的看著他的傷勢,跟旁邊的鄰居低聲討論,認為閻解成太可憐,隻是一次爬樹,結果就落得這個下場。
嗬嗬,真不愧是偽君子,這是裝作不知道,不想管此事。
麵對閻埠貴這個三大爺的壓迫,換成其他人或許會很害怕,抵不過他三大爺的壓力,最終選擇給錢。
數千年的官本位不是說說,麵對閻埠貴這等不入流甚至不能說是官的官,依舊有人畏懼,不敢跟院裡的大爺對抗,害怕被穿小鞋。
不過那是你們,不是我,他早就知道閻埠貴這些人的本效能耐,哪裡會在乎。
沒有說話,分開人群直接離開,向著外麵而去。
「不行,你不能走。」
閻埠貴趕緊說著,在後麵追趕,很快就在九十四號院門口將他攔下,院裡的人也跟在後麵,好奇的看著他,想知道到底如何處理。
林玉明卻是開口詢問「你確定是我的問題?」
「除了你還有誰。」
「掏喜鵲窩是我讓你去掏的?」
林玉明忽然高聲質問,不高的身子昂著腦袋緊緊的盯著他,語氣嚴厲,眼中凶光畢露,散發出的氣勢,讓大人也為之心驚。
閻埠貴一個激靈,這纔想起來林玉明不是自己能拿捏,但為了錢,他依舊選擇緊緊的盯著他,想要他出這個錢。
「我找到的發財路子,你們一個個跑去乾的飛快,一個個賺的不少吧?」林玉明接著質問。
這句話卻是看著周圍的鄰居詢問,眾人低下頭,他們賺的錢雖然沒有林玉明多,但也不少,更是一個簡單輕鬆的路子,想到自己能藉此機會賺點零花錢,他們還是很喜歡的。
「特別是三大爺你,啊呸,還三大爺,我看就是個老摳,你今天不去教學卻跑去掏喜鵲窩,這個我管不著,但你竟然汙衊此事是我的問題,這分明是想坑人,哪裡能如此。」
林玉明說著,朗聲開口將從昨天到今天的事情說出,讓人們知道昨天他帶著同伴去掏喜鵲窩賺了不少錢,今天鄰居們就自己跑去掏喜鵲窩,算是斷了他的財路。
他不是要跟院裡的鄰居說,而是對九十四號院的鄰居,以及周圍路過的人,這是衚衕,此時正是下班時間,衚衕內人來人往,眾人在這裡聚成一群,擋住道路,人們哪裡能不過來看熱鬧。
作為國人,看熱鬧的天性是刻在骨子裡的,此時看到有情況,哪裡能不好好看看,想知道具體情況,看事情會如何發展。
易中海站在人群中臉都變了,他忽然知道林玉明的意思,這分明是想鬧大,讓周圍人看到情況。
這種事也是能讓別人知道的嗎。閻埠貴幹的事情本就不行,他是看林玉明是個孩子,想要坑他,讓他拿錢。
在院裡眾人講究明哲保身,沒人想去幫忙,這個沒有問題,但換成衚衕裡,周圍人來人往,一旦被別人知道此事,還不知怎麼看九十五號院。
趕緊站出來喊道「鐵蛋別說了,有話咱們回院裡說。家醜不可外揚,咱們哪裡能將院裡的事情讓外人知道,你還想不想要先進四合院的名聲。」
「是啊,不能亂說。」
「鐵蛋咱們回院裡說。」
眾人一聽反應過來,趕緊開口勸說,讓他不要亂說,有事情咱們還是回院裡說吧,哪裡能亂說呢。他們還想著能得到街道辦先進四合院的獎勵,不能亂說。
林玉明白了他一眼,根本沒有將對方當回事,對周圍這些鄰居的勸阻,更不當回事,早幹什麼去了。這些事情你早說啊,剛才閻埠貴指責的時候,你一句話不說,不站出來主持公道,現在卻想著來找我的麻煩,可能嗎。
朗聲開口說「一大爺,現在知道有問題了,我剛纔在院裡看著你,讓你出來主持公道的時候呢,你去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