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小時的航程，在孩子們的吵鬨聲中飛快過去。飛機降落在浙東省城機場時，已經是下午三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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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航站樓，一股濕潤的空氣撲麵而來。浙東的冬天不像京城那麼乾冷，帶著南方特有的溫潤。劉新瑤深吸一口氣，說：「媽媽，這裡的空氣好香啊！」
方寧笑了：「是桂花香。這邊冬天也有桂花。」
劉明輝四下張望，很快看到了來接他們的堂哥——劉明達。
「明輝！這邊！」劉明達快步走過來，接過劉明輝手裡的行李，又朝方寧點點頭，「弟妹，一路辛苦了。」
方寧禮貌地叫了一聲：「明達哥。」
劉明達又看向兩個孩子，笑道：「思源長這麼高了！這是新瑤吧？真可愛！」
劉新瑤躲在媽媽身後，探出小腦袋，好奇地看著這個陌生的伯伯。劉思源倒是大方，叫了一聲：「伯伯好。」
一行人上了車，駛離機場。劉明達開著車，一邊走一邊介紹：「二叔他們搬進療養院後，環境比原來好多了。那邊依山傍水，空氣也好，適合養老。」
方寧點點頭：「辛苦明達哥來接我們。」
「不辛苦不辛苦，」劉明達笑道，「一家人，應該的。」
車子開了四十多分鐘，駛入一片環境清幽的區域。這裡依山傍水，綠樹成蔭，幾棟小樓掩映其中，安靜而雅緻。道路兩旁種滿了桂花樹，雖然過了花季，但依然能聞到淡淡的香氣。
「這就是浙東省委的乾部療養院。」劉明達介紹道，「二叔搬過來後，我和我爸來看過幾次，環境確實好，醫療也方便。」
方寧點點頭。前幾年劉成退休的時候，方青雲打了個招呼，浙東這邊給了劉成一個副部級待遇，讓他住進了省委療養院。
車子在一棟兩層小樓前停下。劉成和李玉華已經在門口等著了。
「爺爺奶奶！」劉思源第一個衝下去。
「思源！」李玉華一把抱住孫子，「讓奶奶看看，長這麼高了！都快到奶奶肩膀了！」
劉思源被奶奶抱著，有些不好意思，但還是乖乖地讓奶奶打量。劉新瑤被媽媽抱下車，怯生生地看著兩位老人。
李玉華放下孫子，蹲下身，拉著孫女的小手：「新瑤，認得奶奶嗎？上次見你，你才這麼點大。」
劉新瑤眨眨眼睛，小聲叫了一聲：「奶奶。」
李玉華樂得合不攏嘴，抱起孫女就往屋裡走：「走，奶奶給你準備了好多好吃的！」
劉成也走過來，拍拍劉明輝的肩，又看看方寧，笑著說：「一路上辛苦了，快進屋。」
劉明達幫著把行李搬進屋，然後告辭離開。劉成留他吃飯，他說家裡還有事，改天再聚。
進屋後，老兩口的心思全在孩子身上。李玉華抱著劉新瑤捨不得放手，把準備好的零食一樣樣拿出來，擺在孫女麵前。劉成拉著劉思源坐在沙發上，問東問西——學習怎麼樣，在學校聽不聽話，有冇有被同學欺負……
劉思源一一回答，十歲的少年已經有了小大人的模樣。劉新瑤在奶奶懷裡，很快就放鬆下來，一邊吃著零食，一邊嘰嘰喳喳地說著飛機上的見聞。
李玉華聽得眉開眼笑，不停地誇她：「我們新瑤真聰明，坐飛機都不怕。」
聊了一會兒，李玉華纔想起問方青雲的身體。
「你爸身體還好吧？」她問方寧。
方寧點點頭：「挺好的。退休後反而輕鬆了，每天散散步，看看書，偶爾和老朋友喝喝茶。我媽說，他比在位時氣色好多了。」
李玉華感慨道：「那就好，那就好。在位時太忙，現在終於能歇歇了。你媽這些年也跟著操了不少心，現在也能輕鬆輕鬆了。」
劉成又問起劉明輝的工作：「明年真能升司長？」
劉明輝點點頭：「**不離十。組織部門已經談話了，等年後應該就能下文。」
劉成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連說了幾個「好」字：「好，好，比我強。我乾了一輩子，也就是個廳長。你今年才四十出頭，就要當司長了。」
劉明輝連忙說：「爸，您別這麼說。冇有您培養，也冇有我的今天。」
劉成擺擺手，笑道：「那是你自己的本事。我就是個普通乾部，能培養你什麼？是你嶽父栽培得好。」
劉明輝笑了笑，冇接這話。他知道父親說得對，但有些事，心照不宣就好。
劉成喝了口茶，看著兒子兒媳，笑著說：「今天晚上就咱們一家人吃飯，明天晚上我叫上你大伯二伯兩家，咱們熱熱鬨鬨聚一聚。你們難得回來一趟，讓他們也見見思源和新瑤。」
劉明輝聞言，臉上閃過一絲猶豫。劉成是看著兒子長大的，這神情變化自然逃不過他的眼睛。
「怎麼了？」劉成放下茶杯，有些疑惑地問，「有事？」
劉明輝張了張嘴，一時不知該怎麼開口。方寧在旁邊接過話頭，語氣自然：「爸，是這樣，明天我得去一趟漢東。」
劉成愣了一下：「漢東？明天就去？」
方寧點點頭：「我爸給我安排了個任務，要去那邊辦點事。明天走，估計後天才能回來。」
劉成的表情瞬間變了。剛纔還是閒話家常的放鬆，此刻卻多了幾分鄭重。他太清楚了，方青雲雖然退了，但能讓親閨女親自跑一趟的事，絕不是小事。
「方書記的任務？」劉成連忙擺手，「那可不能耽誤，去，儘管去。吃飯的事什麼時候都行，後天就後天。」
劉明輝鬆了口氣：「爸，那大伯二伯那邊……」
「我來解釋，」劉成說，「就說你們臨時有事，改後天。他們能理解的。」
隨後幾人又聊了一會兒，李玉華看看時間，站起來：「我去做飯。」
方寧也笑著站起來：「我陪您一起。」
婆媳倆進了廚房。李玉華一邊忙活，一邊問方寧：「寧寧，你們有什麼需要家裡幫忙的，儘管說。」
方寧搖搖頭：「媽，您別操心。我們那邊一切都好。倒是您和爸，身體要保重。」
李玉華嘆了口氣：「我們都好，就是惦記孩子們。思源和新瑤，平時見不著，想得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