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方青雲終於結束了訪問行程，回到了京城。
飛機降落在機場時，已經是傍晚時分。方青雲走出艙門，寒風撲麵而來，讓他精神一振。十二月的京城，和歐洲一樣冷，但這種熟悉的冷，讓他感到親切。
車子直接開回了西城區的大院。周曉已經在門口等著了，看到他下車，迎上來：「累了吧？快進屋。」
方青雲點點頭，脫下大衣遞給警衛，跟著妻子進屋。客廳裡暖氣很足，讓人一下子就放鬆下來。
「外公！」一個稚嫩的聲音響起。劉思源從沙發上跳下來，跑過來抱住外公的腿。
方青雲低頭看著外孫，臉上露出笑容：「思源來了？」
「嗯！」劉思源仰著小臉，「我想外公了！」
方青雲彎下腰，把外孫抱起來：「外公也想思源了。」 解書荒，.超全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周曉在一旁笑道：「這孩子，下午就來了，非要等外公回來。」
方寧從廚房出來，手裡端著剛切好的水果：「爸，回來了？」
方青雲點點頭，抱著劉思源在沙發上坐下。小傢夥坐在外公腿上，嘰嘰喳喳地說著幼兒園的事，說今天老師表揚他了，說他和小朋友一起玩積木了，說得眉飛色舞。方青雲認真地聽著，不時點點頭，臉上始終帶著溫和的笑容。
周曉和方寧在一旁看著這一幕。
過了一會兒，劉思源說累了，靠在爺爺懷裡，不一會兒就睡著了。周曉把他抱到客房去睡，客廳裡隻剩下方寧和方青雲。
「爸，」方寧開口，「有件事跟您說。」
方青雲看著她：「什麼事？」
「高育良老師來京城了，」方寧說，「前天到的，想拜訪您。」
方青雲沒有意外，隻是點點頭：「我知道。他之前聯絡過我的秘書。」
方寧接著說：「昨天我和他吃了頓飯，他說想見您。我沒答應具體時間，隻說您回來就告訴他。」
方青雲看了女兒一眼，眼中閃過一絲讚許：「做得對。分寸把握得很好。」
方寧笑了笑，又問：「爸，那您什麼時候見他？明天行嗎？」
方青雲想了想：「明天下午吧。上午還有個會，下午有空。」
方寧點點頭：「那我通知他。」
她頓了頓，又問：「爸，高老師這次來，是為了省委副書記的位置吧？」
方青雲看著她，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問：「你怎麼看？」
方寧想了想，說：「高老師現在是省委常委、呂州市委書記，直接到省委副書記，跨度應該不小吧？」
方青雲點點頭：「跨度是不小。從省委常委，非省會城市的市委書記到省委副書記，中間還隔著一個常務副省長的台階。這一步，確實不容易。」
他頓了頓，繼續說：「但這幾年呂州的經濟發展的還可以，GDP總量已經超過了省會京州。這是實打實的政績。有了這個政績，跨度雖然大，但沒有想像的那麼大。」
方寧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她想起南方某個經濟強市，GDP連續多年超過省會，市委書記就是由省委副書記兼任的。呂州的情況，和那個城市很像。
「所以，」方寧說，「高老師這一步，是有可能的？」
方青雲沒有直接回答，隻是說：「看情況吧。有些事，不是一個人說了算的。」
方寧明白父親的意思。省委副書記的位置，盯著的人肯定不少。高育良雖然有政績，有關係，但最後能不能成，還要看上麵的平衡。
「對了，」方青雲忽然問，「明遠和明輝，什麼時候回來？」
方寧回過神，說：「我哥前幾天打了電話，說初二才能回來。他剛進常委，年底事情多，走不開。」
方青雲點點頭。方明遠現在是省委常委了，年底各種會議、各種總結，確實忙。
「明輝呢？」他問。
「明輝過一星期就該回來了，」方寧說，「他掛職快結束了，那邊的工作已經交接得差不多了。」
方青雲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好，都好。」
他看著女兒，問：「你呢？工作怎麼樣？」
方寧說：「還行，老樣子。上次明月那件事之後，又處理了幾個小案子，沒什麼特別的。」
方青雲點點頭：「那就好。工作要乾好，但也要注意身體。你現在不是一個人，有孩子，有家庭。」
「我知道，爸。」方寧說。
父女倆又聊了一會兒，周曉從客房出來，說劉思源睡得正香。
「寧寧，」周曉說，「今晚就在這兒住吧，別折騰孩子了。」
方寧看了看時間，快九點了。她點點頭：「好。」
晚上，方寧躺在床上，想著剛才和父親的對話。
高育良的事，父親心裡有數。
方寧想著，嘴角露出笑容。
窗外，夜色深沉。但她的心中，一片溫暖。
第二天一早，方寧給高育良打了電話。
「高老師，我爸回來了。他說今天下午有空，您方便的話，可以過來。」
電話那頭，高育良的聲音明顯帶著喜色：「方便方便！謝謝方寧，謝謝你！」
方寧笑了：「高老師，您別客氣。那今天下午，您直接去我爸那邊就行。我跟我媽說一聲，她會安排的。」
「好，好，」高育良連聲說，「我一定準時到。」
掛了電話，方寧給周曉說了一聲，說了高育良明天下午來訪的事。周曉說知道了，會安排好的。
安排好這些，方寧帶著劉思源吃了早飯，然後送他去幼兒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