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分鐘後，方寧和劉明輝端著酒杯，敲開了包廂的門。裡麵坐著七八個人，正在低聲交談。看到他們進來，都露出了溫和的笑容。
「各位叔叔伯伯，感謝你們今天能來，」方寧得體地說，「我和明輝敬大家一杯。」
劉明輝也連忙舉杯：「謝謝各位領導。」
在座的人都舉起了酒杯。一位頭髮花白的老人笑著說：「方寧都嫁人了，時間過得真快。老方，你有福氣啊，女兒這麼優秀，女婿也一表人才。」
方青雲笑道：「都是孩子們自己的造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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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人說：「小劉同誌在發改委工作吧？年輕人好好乾，未來可期。」
「謝謝領導鼓勵，我一定努力。」劉明輝恭敬地說。
大家簡單喝了一杯，說了幾句祝福的話。方寧和劉明輝知道不能久留，敬完酒就禮貌地退了出來。
回到宴會廳，兩人都鬆了口氣。剛纔雖然隻有幾分鐘，但壓力很大。那些領導的氣場太強了，讓人不由自主地緊張。
「明輝，剛纔那位跟你說話的，是……」一個同事湊過來，小聲問。
劉明輝搖搖頭：「別問，知道太多不好。」
同事會意，不再追問。但看向劉明輝的眼神，已經完全不同了。
包廂裡，領導們確實很忙。半個小時後，他們就陸續起身告辭了。方青雲陪著他們一起離開。臨走前，他朝女兒和女婿點點頭，示意他們不用送。
領導們一走，宴會廳的氣氛明顯輕鬆了許多。大家開始真正享受這場婚宴，喝酒、聊天、祝福新人。
劉明輝帶著方寧，一桌一桌地敬酒。到父母那桌時，劉成和李玉華已經喝得臉色微紅。看到兒子兒媳過來，兩人都站起來。
「爸，媽，」劉明輝說，「方伯伯讓我替他向你們道歉，他有事要先走。」
「冇事冇事，」劉成連忙說，「方部長這麼大的領導，肯定很忙。」
李玉華拉著方寧的手：「寧寧，以後咱們就是一家人了。明輝要是敢欺負你，你就告訴媽，媽替你教訓他。」
「謝謝媽。」方寧感動地說。
午宴持續到下午兩點。賓客們陸續告辭。方寧和劉明輝站在門口送客，感謝每一位來賓。
送走最後一位客人，兩人都累得幾乎站不住了。但心中，卻充滿了幸福。
「明輝，」方寧輕聲說，「我們結婚了。」
「嗯，」劉明輝握住她的手，「我們結婚了。」
夕陽西下，國賓館在晚霞中顯得格外美麗。
夜幕降臨，新婚夫婦回到了他們的新家。這個夜晚，屬於他們兩個人。而明天，新的生活將正式開始。
在溫暖的燈光下，劉明輝看著妻子，鄭重地說：「寧寧，我會用一生來愛你，珍惜你，保護你。」
「我相信你。」方寧微笑，眼中閃著幸福的光芒。
這個五月十六日，將成為他們記憶中，最美好的一天。
......
五月十八日，方寧回門的日子。按照習俗，新婚夫婦要在婚後第三天回孃家，孃家要設宴款待。方青雲將這次回門安排在了什剎海的四合院。
上午十點，四合院裡已經熱鬨起來。方青山一家、方婉一家都早早到了，院子裡擺了幾張桌子，廚房裡飄出飯菜的香氣。
「寧寧他們快到了吧？」周曉不時往門口張望。
「應該快了，」方文靜說，「剛纔寧寧打電話，說他們已經出發了。」
正說著，門外傳來汽車聲。方寧和劉明輝手牽手走了進來，兩人都穿著得體的休閒裝，臉上洋溢著新婚的喜悅。
「爸，媽！」方寧快步走到父母麵前。
「回來了？」周曉拉著女兒的手，仔細打量，「累不累？這幾天休息得怎麼樣？」
「挺好的，媽。」方寧臉微紅。
劉明輝也恭敬地向嶽父嶽母問好。方青雲點點頭，目光溫和：「來了就好。坐吧，今天就是一家人聚聚，不用拘束。」
劉芳和方婉張羅著讓方青雲找來的廚師開始做飯。今天的飯菜很豐盛，但都是家常口味，更有家的溫暖。
大家坐在院子裡聊天。方啟澤最開心，因為今天家裡來了好多人，他像個小蝴蝶一樣在人群中穿梭，一會兒讓姑姑抱，一會兒讓姑父抱。
聊了一會兒，方青雲看了看時間，站起身：「明遠，明軒，寧寧，明輝，還有明宇，明月，你們幾個跟我來書房一下。」
被點到名的幾個人對視一眼，都站了起來。方青山和陳誌明見狀，也跟了過去。方青雲冇有阻攔，任由他們跟著。
書房裡，方青雲在主位坐下，其他人或坐或站。氣氛有些嚴肅，不像院子裡那麼輕鬆。
方青雲的目光首先落在方明軒和陳明宇、陳明月身上。這三個孩子今年六月就要大學畢業了，是方家這一代中最小的。
「明軒，明宇，明月，」方青雲緩緩開口，「你們下個月就畢業了，都是怎麼安排的？」
陳明宇最先開口：「大伯，我進了財政部，前段時間國考進去的。」
他頓了頓，補充道：「當然，明遠哥幫了忙，不然我這個分數可能有點懸。」
方青雲點點頭：「財政部是個好地方，能學到很多東西。既然進去了，就好好乾。別因為是家裡幫忙進去的就放鬆要求，相反，要更加努力，做出成績來證明自己。」
「我明白，大伯。」陳明宇鄭重地說。
陳明月接著說：「大伯，我進了銀行，是工商銀行總行。我是自己應聘進去的，冇有找人。」
「不錯，」方青雲眼中露出讚許，「銀行係統也很鍛鏈人。你學的是國際經濟與貿易，專業對口。好好乾，女孩子在金融係統發展，前景也不錯。」
「謝謝大伯，我會努力的。」陳明月說。
輪到方明軒了。他有些支支吾吾：「大伯，我……我還冇定好。」
「還冇定好？」方青雲眉頭微皺，「電影學院導演係，畢業了想做什麼？」
方明軒低著頭：「我想……繼續拍電影。之前那部失敗了，我想再試試……」
「胡鬨。」方青雲語氣嚴肅起來，「拍電影可以當愛好，但不能當職業。去年吃的苦還不夠？自己掙錢養活自己，還冇讓你明白生活的不易？」
方明軒不敢說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