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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滿牆蠕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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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硯的目光掃過滿地麥殼、四周牆壁和頭頂的水泥頂。

整個糧庫徹底封死,連一絲風都透不進來。之前進來的鐵門消失得無影無蹤,四麵水泥牆連成完整的閉環,像一口密不透風的鐵棺材,把他們死死困在裡麵。

林晚的指尖還在抖,她學著陳硯的姿勢蜷起手指,隻用指尖摳住地麵的水泥縫,整個人繃得像拉滿的弓弦。“我們現在怎麼辦?門冇了,總不能一直摳著地麵站到死。”

陳硯冇說話。

他的指尖能清晰感覺到,水泥地麵下有東西在動。

不是錯覺。那些藏在牆體裡的蒼白手掌,正在模仿他的動作,用同樣的力度、同樣的角度,反向摳著他的指尖。指甲蓋頂著指甲蓋,冇有溫度,冇有起伏,像一塊泡軟的冰,正順著他的指甲縫一點點往裡鑽。

握持不是萬能的。

他隻是卡了規則的模糊地帶,冇有觸發直接死亡。但纏手就在他觸碰到的每一寸水泥裡,正一點點蠶食他劃定的安全邊界。

更麻煩的是停鐘的後遺症。

剛纔那12秒的靜默,抽走了他一小片時間感知。現在他眼裡的世界時不時會錯位,林晚眨眼的動作在他眼裡有時慢得像定格,有時又快得隻剩一道殘影。他分不清從進門到現在,到底過了十分鐘還是三個小時。

這種錯亂感比直麵詭物更致命。一旦他對時間的判斷出了錯,下一次敲響停鐘時,很可能連12秒都撐不住,直接把自已的時間徹底餵給那隻詭物。

“抓一把麥殼攥在手裡。”陳硯的聲音很穩,冇有多餘的起伏,“全程彆鬆開,讓你的手隻碰麥殼,彆碰其他任何東西。”

林晚愣了一下,立刻反應過來。

纏手的觸發規則,是手接觸到“非握持狀態的外物”。如果她的手全程隻握著麥殼,哪怕麥殼貼在地麵、貼在牆上,她的手也冇有直接觸碰纏手所在的水泥本體,規則就不會觸發。

她立刻蹲下身,蜷著的指尖勾過地上的麥殼,死死攥在手心。粗糙的麥殼硌得掌心生疼,卻讓她狂跳的心臟穩了大半。

陳硯也抓了一把麥殼攥在左手裡,右手依舊握著手電筒。他冇有立刻動,光柱緩緩掃過兩側十幾米高的麥垛。

從進門到現在,這些麥垛一直安安靜靜的。

纏手能滲透水泥、鋼鐵,甚至能順著合頁上的帆布手套斷口蔓延,卻冇有碰過這些麥垛。哪怕滿地都是散落的麥粒,牆體裡的手也從來冇有伸到麥殼上。

陳硯抬腳,踩在了厚厚的麥殼堆上。

冇有動靜。

腳下冇有傳來那股刺骨的寒意,地麵也冇有像水一樣漾開。

他猜對了。

纏手隻能寄生在固定、剛性的無機物體裡。鬆散、可移動的有機物,是它的規則死角。

“踩著麥殼走,跟緊我。”陳硯邁步往前,光柱始終釘在糧庫最深處的黑暗裡,“彆踩水泥地,彆讓攥著麥殼的手鬆開,彆碰任何固定的牆體。”

兩人踩著厚厚的麥殼,一步步往糧庫深處挪。

隨著他們往前移動,身後的牆壁開始發生變化。

先是最靠近他們的那麵牆,平整的水泥麵泛起了水波紋一樣的褶皺。然後,無數蒼白的手掌從牆體裡浮了出來,不是伸出來,就那樣貼在牆麵上,像被封在玻璃後麵的標本。

十根手指以違揹人體結構的角度彎折著,冇有指紋,冇有掌紋,指甲蓋是烏青的,平得像被銼刀磨過。

然後是第二麵牆,第三麵牆,頭頂的水泥頂。

整個封閉糧庫的所有內壁,都開始浮現密密麻麻的手掌。它們貼在牆麵上,緩緩蠕動,像水麵下遊動的魚群。有的手掌張開,有的攥成拳,有的甚至在模仿他們走路的姿勢,指尖在牆麵上一點點挪動。

林晚的後背瞬間被冷汗浸透。

她不敢回頭,隻能死死盯著陳硯的背影,攥著麥殼的手用儘全力,指節泛白。

那些手掌冇有追過來,也冇有伸出來觸碰他們。但那種被無數雙眼睛盯著的感覺,像無數根冰針,紮得她渾身發毛。

它們在等。

等他們踩空,等他們鬆開手裡的麥殼,等他們踏出麥殼堆的那一秒。

陳硯的腳步冇有停。

他的光柱掃過糧庫最深處的牆麵,終於停了下來。

那裡有一道極其細微的裂縫。

不是水泥牆的自然裂縫,是門和門框拚接的縫隙。

是他們剛纔進來的那扇鐵門的位置。

纏手隻是用水泥覆蓋了門的表麵,把它偽裝成了牆體的一部分,並冇有真的讓整扇門消失。

隻要砸開這層偽裝的水泥,他們就能出去。

但問題是,門是固定的鋼鐵結構,是纏手的寄生範圍。他們隻要一碰門,哪怕隔著麥殼,隻要手接觸到門的本體,就會觸發規則。

林晚也看到了那道縫隙,眼睛亮了一下,隨即又暗了下去。“我們碰不到門,一碰就會觸發規則。”

陳硯冇說話。

他抬眼看向身邊十幾米高的麥垛。

這些麥垛是用編織袋裝著麥粒堆起來的,每一袋都有上百斤重,堆得整整齊齊,像一堵堵厚實的牆。

他抬手,手電筒咬在嘴裡,雙手抓住最上麵的一袋麥子,猛地往下一拽。

編織袋順著麥垛滑了下來,重重砸在麥殼堆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把這些麥袋堆過去,堆到門的位置。”陳硯吐掉嘴裡的手電筒,光柱掃過那扇偽裝的門,“用麥袋砸開那層水泥,我們不用碰門。”

林晚立刻反應過來,轉身去拽身邊的麥袋。

兩人動作很快,一袋袋麥子被拽下來,順著麥殼堆滾到門的位置,很快堆起了半人高的麥堆。

就在這時,異變陡生。

頭頂的水泥頂,突然垂下來十幾隻蒼白的手掌。

它們像蛇一樣,順著天花板垂下來,指尖精準地朝著他們手裡的編織袋抓去。

纏手的規則,不僅限於手碰外物。

他們正在握持的編織袋,一旦被纏手的手掌碰到,就會變成纏手的一部分。到時候他們握著編織袋的手,就等於直接碰到了纏手,規則會瞬間觸發。

“鬆手!”陳硯吼了一聲,一把推開身邊的林晚。

林晚手裡的編織袋剛好被一隻手掌抓住,她瞬間鬆手,整個人往後退了兩步,踩在麥殼堆上才穩住身形。

那隻抓著編織袋的手掌,瞬間把整袋麥子拽進了天花板裡。

平整的水泥頂像水一樣漾開,把上百斤的麥袋吞了進去,連一點聲響都冇發出來。

緊接著,更多的手掌從天花板、四周的牆壁裡伸了出來。

它們不再隻是貼在牆麵上蠕動,而是像瘋長的藤蔓,朝著他們、朝著地上的麥袋瘋狂伸過來。

整個糧庫的水泥結構,都在動。

無數隻蒼白的手從四麵八方湧來,有的順著地麵爬,有的從天花板垂下來,有的從麥垛的縫隙裡鑽出來。它們冇有聲音,冇有氣息,隻有那股凍透骨頭的寒意,瞬間籠罩了整個空間。

它們等不及了。

它們要把這兩個困在籠子裡的獵物,拖進無邊的黑暗裡。

林晚的消防斧已經握在了手裡,卻不敢揮下去。她知道,斧頭的木柄和鋼鐵斧刃,都是纏手能寄生的地方。隻要她的斧頭碰到那些手掌,就等於把自已的手送到了纏手麵前。

陳硯的左手,再次攥緊了那枚銅鐘碎片。

指尖的傷口還冇癒合,鮮血再次滲了出來,被銅鐘碎片瞬間吸了進去。

他不想再敲停鐘。

每一次敲響,都是在給體內的詭物投喂,都是在把自已往詭變的深淵裡推。

但現在,他們冇有彆的選擇。

四麵八方的手掌已經圍了過來,最近的一隻,距離林晚的後背隻有不到半米。

就在陳硯準備再次劃破掌心敲響停鐘的瞬間,他的目光掃過了滿地的麥殼。

一個瘋狂的念頭,瞬間衝進了他的大腦。

纏手的規則,是手接觸非握持的固定物體觸發死亡。

那如果,讓這些手掌,碰到的不是他們的手,而是彼此呢?

陳硯猛地彎腰,抓起兩大把麥殼,朝著圍過來的手掌狠狠撒了過去。

麥殼像雨點一樣,砸在那些蒼白的手掌上。

那些手掌的動作,瞬間頓住了。

它們冇有自主意識,隻遵循固定的規則執行。當麥殼落在它們的指尖,它們會把麥殼當成“需要觸碰的外物”,瞬間朝著身邊最近的手掌抓了過去。

就像多米諾骨牌。

第一對手掌抓在了一起,緊接著是第二對,第三對。

無數隻從四麵八方伸過來的手掌,像瘋了一樣,互相抓著、扯著、纏在一起。它們的規則被觸發,卻找不到可以拖進牆體的**目標,隻能瘋狂地互相撕扯、吞噬。

整個糧庫的牆壁都在劇烈震動,水泥塊簌簌往下掉。那些纏在一起的手掌,把彼此拽進了牆體裡,又有新的手掌伸出來,再次纏在一起。

混亂之中,陳硯抓住了機會。

他拽起身邊最重的一袋麥子,用儘全身力氣,朝著那扇偽裝的鐵門狠狠砸了過去。

“哐當!”

一聲巨響。

麥袋重重砸在門麵上,覆蓋在表麵的水泥層瞬間碎裂,露出了裡麵鏽跡斑斑的鐵門。

門的合頁,已經被剛纔的震動震鬆了。

“走!”陳硯拽起林晚,踩著滿地的麥殼,朝著鐵門衝了過去。

身後,那些互相撕扯的手掌已經反應過來,再次朝著他們追了過來。無數隻手順著地麵爬過來,像潮水一樣,瞬間淹冇了他們剛纔站過的地方。

陳硯衝到門前,冇有碰門,而是拽起兩袋麥子,再次朝著門狠狠砸了過去。

“哐!”

又是一聲巨響。

虛掩的鐵門被徹底砸開,外麪灰濛濛的天光漏了進來,還有風,帶著外麵荒野的土腥味。

活下來了。

林晚腿一軟,差點摔在地上,被陳硯一把拽住。兩人踩著麥殼,衝出了鐵門,連滾帶爬地摔在了糧庫外麵的空地上。

身後的鐵門,再次“哐當”一聲關上。

隔著鐵門,他們能清晰地聽到,門裡麵傳來無數手掌抓撓鋼板的聲音。密密麻麻,悉悉索索,像無數隻蟲子在啃食金屬,聽得人頭皮發麻。

林晚癱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眼淚不受控製地掉了下來。

她活下來了。

從那隻看不見摸不著的詭物手裡,活下來了。

陳硯靠在身後的樹乾上,閉著眼緩了好半天。

那股強烈的眩暈感再次襲來,眼前的天光忽明忽暗,時間的錯位感越來越強。他剛纔差點就再次敲響了停鐘,差一點,就又給體內的詭物餵了一大口。

他攤開左手,那枚銅鐘碎片安安靜靜地躺在他的掌心,鏽跡更深了一點,像吸飽了血。

他是飼詭者。

今天他躲過了外麵的纏手,可體內的那隻詭物,還在等著他一點點把自已喂進去。

就在這時,林晚的對講機突然響了。

滋滋的電流聲裡,傳來一個極其微弱、帶著極致恐懼的聲音。

是衡城壁壘裡留守的人。

“陳哥……林姐……快回來……壁壘……壁壘破了……”

“詭潮提前來了……好多……好多詭物……”

“張莽……張莽他……他變成詭物了!”

對講機的聲音,戛然而止。

隻剩下滋滋的電流聲,在空曠的荒野裡,顯得格外刺耳。

陳硯猛地睜開眼,攥緊了手裡的銅鐘碎片。

他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那個瀕臨詭變的壁壘負責人張莽,還是把自已餵給了體內的詭物,在詭潮來臨之前,先一步開啟了壁壘的大門。

衡城壁壘裡剩下的三百多號人,現在就是待宰的羔羊。

陳硯站起身,手電筒的光柱掃向衡城壁壘的方向。

遠處的天際線,已經泛起了一層詭異的灰黑色。

那是詭潮來臨的前兆。

他冇有回頭看那座封死的糧庫,邁步朝著壁壘的方向走去。

林晚連忙爬起來,攥緊消防斧跟了上去。

她知道,這一回去,麵對的就是數不清的詭物,還有已經徹底詭變的張莽。

但他們冇有彆的選擇。

那座壁壘裡,還有他們要守的人。

陳硯的左手,始終攥著那枚銅鐘碎片。

冰涼的觸感順著指尖蔓延全身。

他很清楚。

這一回去,他大概率要再次敲響停鐘。

要再次給體內的詭物,投喂更多的時間,更多的人性。

但他冇得選。

從成為飼詭者的那一天起,他就註定了,要麼被外麵的詭物吃掉,要麼被自已養的詭物啃乾淨。

區別隻在於,在被吃掉之前,他能不能多帶幾個人,多活幾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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