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二一家子掙錢,咱們在旁邊看。」
「忍吧,忍得住才能笑到最後。」
可是她忍不住,她想錢快想瘋了。四兩半隻剩下二兩了,如果徐三牛知道……夏青兒冷不丁的打了個寒戰。
「就沒其他法子了嗎?」
韓氏歎氣,「那玩意咱倆看也看不懂。」等當家的回來一切就會好起來,這也是她沒狗急跳牆的原因。當家的纔是一家最大的盼頭。
「行吧,我都聽大嫂的,一會三牛回來我也得跟他叨叨幾句,娘也太偏心了,沒見過這樣做人婆婆的。」
沒見過又怎樣,你還不是拿她沒辦法。
「你們家怎麼還要撿柴,不是都撿了很多了嗎?咋還不讓三牛喘口氣?」
哪壺不開提哪壺,夏青兒一時語塞,「我……我們……我怕冷,所以……所以當家的怕我凍著,就多撿些回來。」
韓氏羨慕的說,「三弟對你真好。」每晚的動靜她聽的真真的,徐三牛有多稀罕夏青兒她也很清楚,說不羨慕是假的。
當年她和徐大牛最蜜裡調油的時候,他待她也不如三弟的一半。
難得有情郎,三弟妹真幸福。
夏青兒臉微微紅了下,「三牛對我是很好。」
陳茹手在動,耳朵豎起,她現在耳聰目明,外頭的談話一個字沒漏全進了耳朵。
這兩人竟然還能狼狽為奸聊一塊,合起來算計她。就是有點蠢,好像除了大吵大鬨都沒一點新鮮花樣。
就挺無趣的。
「掌櫃的,我們來送花結來了。」
「今兒個咋沒看到老太太?」
「天冷,坐牛車太遭罪。」
「也是,牛車沒棚,最近風也大。我來數數立馬給你結賬。」
「先不急,掌櫃的,這是我兒子,以後都由他來送貨,我們老了經不住凍。」徐老二對著掌櫃的彎腰打招呼。
「成,銀子也一樣現結,老丈放心。」
「多謝掌櫃的。」
「爹,以後我送貨?」爹也太信任他了吧,這麼重要的事竟然給他做?
「你不行嗎?不識數?天太冷,每回來一次我和你孃的腿腳回去都要疼半天,受不住。」徐老頭沒撒謊,兩個人身體都有嚴重的風濕,老寒腿,冷到確實腿疼膝蓋疼。就是沒說的那麼嚴重那麼疼,畢竟喝了那麼久的靈泉水。
不過媳婦兒明顯嚴重些,生了一窩崽子都沒坐好一次月子,陰雨天的時候,還會隱隱腰痠腿疼。他最近沒事就給她做熱敷,紮幾針,加上靈泉水,明年估摸就能好。要不是有這玩意,今年他和老婆子絕對受大罪。
「識數識數,以後都我來送,爹孃冬日裡還是少出門的好。」
「嗯,走吧,買東西回家。」
老婆子交代買肉買魚買大骨頭,有豬頭買個豬頭鹵豬頭肉吃。還要給老二買件披風,他來送貨也不能把人凍壞了。
「爹,咱們買恁多東西?」剛到手的銀子還沒熱乎眼看就要造完,徐二牛怕老爹回家被老孃罵。
「天冷東西不會壞,十天半月才進一次城,多買點。」
「爹,回家沒銀子給娘,她會不會生氣。」再買下去真就啥都不剩了。
「不會的,這些都是你娘交代的,她知道能花多少。」老婆子纔不是那種死摳的人,愛還價純粹是興趣使然,她原話就是還到就是賺到。
徐二牛依舊是惴惴難安的,為啥呢?因為他第一次看人這麼花銀子,如果是他的媳婦這麼不會過日子,他覺得自己也會生氣。
最後,徐老頭又買了一袋子炭,提著大包小包上了牛車,趕牛車的老頭也感歎,自從分家後,徐家老兩口好像真不打算好好過日子了。
有一個花兩個,每次進城都是一副有今天沒明天的架勢,兜不空不回家,徐老大的不孝確實讓他們挺受刺激的。
改天他得跟徐大伯嘮嘮才行,讓他好好勸勸他們,孩子不孝大不了趕出門就是,自己的日子還是得好好過的。銀子多難掙,花完了以後需要用錢的時候咋辦?
回去的時候徐老頭好受了一些,新買的大氅把他裹了個嚴嚴實實,「老二,你冷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