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青兒沮喪的肩膀都耷拉下來了,都鬥敗的花母雞一樣,韓氏嘲諷的看著她,她家大牛那麼得寵,老婆子還不是說翻臉就翻臉,就她還想得臉,下輩子吧!
以前婆婆就不喜三弟談夏青兒的事,說她不是過日子的人,再加上那麼個孃家,拖都會把他拖死,讓他找個勤快能乾,能過日子的小媳婦。
奈何他不聽,還是娶了夏青兒。看吧,自從成親後婆婆正眼看過他們嗎?
韓氏完全忘了自己也沒被正眼看過的事兒了。
天越來越冷,晚上蓋最厚的棉被也覺得凍人了,「老二,咱們家火炕燒起來吧,晚上太冷了。」
徐老二愣了一下,往年都是雪後再過小半個月才燒炕的,也就是大哥回來的時候。
「好。」
陳茹搓著自己的手,她已經穿上了厚棉襖,裡頭還穿了件夾襖,「老頭子,還沒下雪就這麼冷,大冬天的咋熬呀?」
「燒出門,冷就躺炕上,每天下來連練拳運動運動就不冷了。咱們屋到時候燒倆爐子冷不了。」
「這年代不知道有沒地暖?」
「開春後我到處打聽打聽,咱們家必須得蓋好點,讓你過的舒服點。」
「嗯。」北方的天不止冷,風還大,北風一直往脖頸處刮,前幾天一起去送貨的老兩口回來都凍成了冰雕,冬天牛車真不是一般人能坐的。
「老頭子,咱們下次送貨咋辦?老胳膊老腿的不經吹,就算有水也不行,要我老命了。」
「我琢磨著要不就叫老二去送吧,數量咱們都知道,他不敢坑銀子。」
「他去也行,不知道守得住不?風搜搜刮脖子裡。」
「改天我問問。」
天冷了吃飯也遭罪,廚房端堂屋菜就涼透了。以前的廚房比較大,到了冬天一家子就圍在廚房裡吃飯。新廚房收拾收拾也能,缺了張桌子和幾把椅子。
「老二,你去木匠那買張桌子,幾個凳子,咱們以後在廚房吃飯。」
「噯,好!一會吃了我就去,爹孃,早飯好了。」
明年蓋房子,廚房蓋兩間連通的,一間做飯,一間吃飯,中間掛個簾子隔斷就行。
「彆端堂屋了,圍在廚房吃吧,還能吃口熱乎氣。」
「爹孃,你們跟我們吃吧,咱們廚房有桌子吃飯熱乎。」
徐老三最近閒下來後所有心思都是怎麼討好倆老的,每天都會在他們麵前刷下存在感,請他們吃飯還是頭一回。可能覺得捨不得孩子套不住狼,不下點血本不行。
「嘿嘿,就是糙米湯和黑麵窩頭。娘,要不你的白米白麵給我點,我也能做出好吃的。」
臭不要臉,用點糙米就想換她的細糧,她的糧食就恁不值錢?
「老二,咱們吃飯去。」誰稀罕他的糙米湯?他們就恁不值錢?前幾天買了肉和夏青兒偷偷吃以為所有人都瞎的,想要她的手藝還捨不得出一個銅板,原主真的養了個好大兒。
當然,她也不稀得他的東西,煮的難吃的要死。
「娘,你就彆犟了,小廚房沒桌椅,飯到了堂屋就涼了,吃涼的你和爹身子受不住。」
「我們在廚房站著吃。」
難怪媳婦次次都叫他來,爹孃確實難搞。想到他們手裡的銀子,徐三牛握拳,他不會放棄的,都是兒子,爹孃的財產必須得有他一份。
飯後,陳茹給了徐二牛五百文,「老二,一會你和老四一起去搬桌子板凳,不用買太好的,銀子不夠回來跟我要便是。」
她不知道桌椅需要多少錢,記憶裡沒有,她也沒買過。
徐老二買桌子了,炕經過一早上的加熱已經有了些熱乎氣。徐老頭盤腿坐炕上,「還怪舒服的,屁股暖暖的。老婆子,今兒個咱們坐這抄書不?」
「好,坐上頭好像還真就不冷了。」
「到時候點個爐子屋裡更暖和些,還好修補過不漏風。」
這樣的天氣,坐在炕上抄書,做做手工的感覺還真的不賴。
「娘,炕上暖和,你快來!」
邱氏笑得溫柔,今年這麼早燒炕,兒子肯定不會冷的手腳全是凍瘡。
「二寶,現在天冷你就少去外頭跑知道不?」
「爺奶屋裡能去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