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孃,洗腳!」徐老二把洗腳水端到屋裡,放到小凳子前。
「你們好好泡泡,一會我來倒洗腳水。」
恩,不錯不錯,好大兒每天燒水端水的感覺還真不賴,
邱氏忙完沒急著殺魚,先把徐二寶收拾乾淨了塞被窩裡纔出去忙活,孩子太小不能熬夜,以前這時候他都睡迷糊了。
「當家的,你們殺了多少了?」
「沒多少了,要不你先去洗漱,我和四弟殺就行。」
「就是二嫂,你歇著去吧,明日還要辛苦包餃子。」
邱氏:……小叔子怕是現在就想吃了吧?
韓氏也是在屋裡抓耳撓腮,她現在對公婆一點法子都沒有,「大寶,你們倆彆玩了。」
「怎麼了娘?」
「以後見到爺奶親香點,嘴甜一點,絕對不能對他們甩臉子也不能發脾氣,聽到沒?」思來想去,問題應該還是出在孩子身上,老人哪有不疼孩子的,如果他們像徐二寶一樣討好賣乖,肯定能討他們的喜歡。連帶著她和當家的也能入他們的眼。
隔輩親,說的不就是這個嗎?
「為啥啊?奶有好吃的都不給我們,她還打你,為啥要對她好?」
「對她好才能拿他的好東西,你們不想啥好吃的好玩的都便宜徐二寶,就去討好你們爺奶,他們手裡有銀子,你們讓他們開心了。天天有肉吃,有零嘴。」
「真的嗎?」
「徐二寶吃啥你沒看見?」
「娘,兒子知道了。」徐大寶握起小拳頭,他一定一定不會輸給小馬屁精,以後好吃的全是他的!徐二寶個混蛋吃屁去!
第二日天剛微微亮,夏青兒就推醒了徐三牛。
「當家的當家的,快醒醒。」
「咋啦?」昨天睡的晚,身上的舊傷加新傷疼了半夜,他覺得自己剛眯上眼。
「你現在去山上砍幾捆柴下來,我去做飯,一會你還要去找大伯。」
正事要緊,徐三牛掙紮著也沒爬起,「你先去做飯,吃過我去找大伯,山今天不去了,累。」
「你咋能不去呢?咱們家的柴火還沒囤夠呢!」
「咋沒夠?我算著差不離了。」
夏青兒心虛的眨巴眨巴眼,前幾天趁天黑的時候,她偷了好多送回了孃家,爹孃和弟弟就在門口接,家裡人都睡的死死的,沒一個發現。
柴給了孃家,自己家可不就不夠用了嗎?
「真不夠,你再去弄幾捆回來。」說著體貼的給徐三牛按按手臂和大腿,「乏解了吧?趕緊去啊,冬天恁長,誰知道得用多少柴火。」
徐三牛沒法子,媳婦兒又是撒嬌又是按摩的,他實在扛不住,隻能乖乖起身撿柴。
「大伯!」
「三牛啊!」徐大伯對徐老三的印象還可以,踏實能乾嘴皮子也利索,就是眼神兒不咋好,沒娶個過日子的人。
「今兒來有事?」不是他想問,而是侄子欲言又止的神情太明顯。
徐三牛憨厚的摸摸腦袋,衝徐大伯討好一笑,「是有點事兒,能跟大伯聊聊嗎?」
「進屋吧。」
「說吧,啥事兒?」
「大伯,爹孃藏私房了。」
徐自強眼睛一沉,這小子來他這告自己爹孃的狀?
他端著茶碗,不著痕跡的問,「你看見了?」自家弟弟和弟妹啥性子他不知道嗎?要是他們真能存私房,說真的,他喜聞樂見。
「沒有。」
「沒有?三牛啊,人有時候說話得負責任,不能上下兩張嘴皮子一翻就亂冤枉人。何況他們還是你爹孃。你們家啥情況全村人都知道,饑荒還是賣地後還清的。」
兔崽子連自己爹孃都敢編排,彆以為分家了就能胡說八道。看不出來,徐三牛也是個喪良心的。
「不是的大伯,我真沒瞎說,爹孃自從分家後就天天吃香的喝辣的,棉花一買就是幾十斤的買,前陣子還買了兩大袋子白米白麵,昨兒個又買了一騾車的東西回來,全是值錢的好玩意兒。你說,他們哪來的銀子?」
「哦?不是賣地和分家都留了些銀子嗎?三牛啊,你爹孃一輩子不容易,為人子女的不說你們要孝順他們,起碼的不該冤枉他們吧?
被自己兒子說偷藏私房,你可知你這樣做他們該多傷心?」
「不是大伯,分家得的那些銀子根本買不起這些東西。」徐三牛急著辯解。
「或許是你眼花看錯了,三牛,不能因為你爹孃過了兩天好日子你們就眼紅難受。真要他們把手裡的一點養老銀子給你們分分,地給你們分分,他們全喝西北風你就滿意了?
大伯以前看你是個好的,沒成想成親後就變化如此之大,古人言,娶了媳婦忘了娘好像真沒說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