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宜點,我真誠心買,一百兩能買多少隻雞了,你們得給我留點利潤啊不是。」
「您能賣的時間多了去了,菜市場的雞和您家的雞能是一個價嗎?五十兩一個方子真不貴。」
「不是……」
老倆口出來的時候笑容滿麵的,兜裡又多了九十兩。
「咱們回家!」任務圓滿完成。
在回去的車上,陳茹無視同車的打量,來的時候他們就這眼神,同情憐憫,瞅了他們一路了。
下了牛車,快到家的時候,陳茹在背簍裡放了一隻雞,兩根大棒骨。
「咱們今晚炒雞吃。」
「好,再貼幾個麵餅子。」新廚房,新水缸,做出來的東西一定更好吃。
看到爹孃又買回來的東西,徐老二眼發黑。
太能造了,誰家好人是這麼過日子的?昨天肉今天雞,吃光喝光以後一起喝西北風是嗎?
徐老二薅了幾把頭發,鼓足勇氣,「爹孃,咱們家沒啥銀子了,以後還是省著點用吧。」
「跟你說了銀子的事兒不用你操心,心放肚子裡去,晚上好好吃肉就成。」
關鍵他要吃不下了啊!!!
夏青兒洗衣裳回家,發現二嫂在殺雞,「二嫂,今兒個啥好日子要殺雞吃呀?你們家的雞不留著生蛋了?」
不能跟他們一起合著吃,隻能看他們每天吃香喝辣,夏青兒嫉妒的要咬碎銀牙。
「娘今兒個剛買回來的。」
敗家的老孃們,天天去縣城天天買好吃的,嘴咋就恁饞,一大把年紀一點臉都不要。
夏青兒罵罵咧咧的走進屋,琢磨著該讓徐老三也去一趟縣城。買肉再給她扯塊布做新衣裳。
晚上的雞兒,是徐老頭親自下廚的,香味彌漫,饞的院子裡的所有人口水直流,尤其是吃不到的兩家人。
徐大寶再次在自己家裡哭鬨了一番,到他們吃晚飯的時候,還在院子地上打滾,見徐老頭端著雞,爬起來就是搶。
「雞肉,我要吃雞肉!」
徐老頭抬高手裡的盆子,小豆丁夠不到急的一直跳腳,「給我肉吃,老不死你的你給我肉吃!不給我吃我打死你!」說著又要撲騰,徐老二眼疾手快的拉住人,就怕他把徐老頭給撲倒了。
韓氏在屋裡跟死了一樣,外麵的鬨騰好像跟她無關。沒錯,她就是故意的,奶吃肉孫子沒得吃鬨騰一下咋的了?不管去哪說這事都是婆婆理虧,大寶使勁鬨,鬨的越大越好。最好讓全村都知道,死老婆子吃獨食。
看她以後哪來的臉見人。
「大嫂,你家大寶。」大寶在徐二牛懷裡不斷踢蹬扭打,就是沒能從徐老二手裡掙脫下來。
「你放我下來放我下來,我要吃雞!」
「二弟,你這是乾啥?孩子還這麼小你不能可著他欺負吧?有你這麼做叔叔的?
就算分家了,我們還是親戚,大牛還是你大哥吧?到你家去做客給塊肉吃不過分吧?二哥,你今天這麼做真讓人寒心。」老陳氏不在,她心裡的不痛快全部向徐二牛發泄。
徐二牛嘴皮子沒韓氏利索,放下徐大寶立馬就走了,「大嫂,以前大哥每次回家,你們躲屋裡偷吃也沒給我們。」
彆以為他不知道他們偷吃的事兒,一說話嘴裡糕點的香甜氣他聞到過好幾次。不止偷吃糕點,大嫂還偷吃肉,晚上在廚房裡燉肉說自己燒熱水。
家裡有點肉味他們比狗還快知道,還騙他們是水?把他們都當傻子哄。隻不過爹孃不說,他們也就當自己是傻子罷了。
現在想吃他家的肉,哼,不給!全是爹孃買的,憑啥便宜他們,他們一樣不是吃獨食。
韓氏風中淩亂,她啥時候偷吃肉了?傻缺到底在說啥?現在都分家了,她吃口肉至於偷吃嗎?
不對,他說的是以前。他們偷吃肉的的時候大家都知道,我天這些人都屬狗的?
韓氏想到自己偷吃的事早被人發現,他們還以為天衣無縫,整個人都不好了。
「娘,買肉你快買肉,你個騙子每次都說過幾天,都過了那麼多天爺奶買了那麼多次肉你都沒進城,嗚嗚嗚……你個騙子!」
外頭的肉一次次搶不到,徐大寶徹底崩潰。
「你起來,等你爹回家就買成不?銀子都給奶買鍋了,沒錢買肉。」
沒錢了?
徐大寶噌的從地上爬起,對著韓氏就是一頓亂拍,「你個死騙子,你個死騙子,不給我買肉打死你!打死你!」
小孩子的力氣其實並不小,韓氏被打的側頭躲避。
「住手,混球你住手,娘都敢打你咋不上天!」
小丫頭哭著跑到徐大寶身旁,幫大哥一起打老孃,彆以為她不知道,鍋子錢今天才給奶的,之前那麼多天能買肉她也沒去。她就是捨不得,不想給他們吃。
小氣鬼,打死她!
韓氏瘋了,她養的崽子為了一口肉竟然對她動手,這還了得。
先抓過大的,「啪啪啪!」拿著自己的鞋子對著他的屁股就是一頓抽。
「嗚嗚嗚……你敢打我,等爹回家我就讓他休了你。嗚嗚嗚……」
王八蛋!還敢讓徐大牛休了她?她還就不信自己治不了倆娃子。
一把把閨女甩開,繼續打徐大寶,「說,還讓不讓你爹休我了!快說!」
「休,就要休!我要後娘,後娘不打人!」
韓氏氣紅了眼,起身找了藤條,扒下他的褲子抽,「讓你打我,讓你亂說!」
徐大寶被打的嗷嗷叫,再硬的嘴在巨痛下也疼到沒脾氣,「娘我錯了,嗚嗚嗚……彆打我了,求你彆打我了!我再也不鬨著吃肉了。」小娃子哭到岔氣,咳嗽聲不斷。
小丫頭蹲在門口,嚇得瑟瑟發抖。一雙大眼滿是驚恐,娘好凶!
打在兒身痛在娘心,韓氏眼淚啪嗒啪嗒直掉。她真的太難受了,自己把屎把尿養大的孩子竟然為了一塊肉就要背棄她,讓她怎麼受得了。
尤其是大寶,是她疼到大的娃子,啥都為他們考慮,結果養出了兩個白眼狼。
韓氏扔掉藤條,蹲在地上嚎啕大哭,她心快疼死了。打孩子她心疼,孩子這樣對她她更心疼。
兩個娃子見老孃哭的恁傷心,一時也怔愣住。捱打捱罵的是他們,娘哭個啥?
是覺得還沒打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