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氏見閨女還在磨蹭,氣不打一處來,上前幾步拉著她就走。
當家的還是打輕了,死丫頭欠揍的很。
「娘,你輕點。」
「閉嘴!」
人走了,院子裡重新恢複往日的寧靜,虎子不以為意笑笑,他早就習慣了這份寧靜,關上院子門繼續睡覺。
明日上山跟爹孃說一聲,他們兒子本事的很,兒媳婦已經給他們找好了。
到家後,韓氏終於不再忍。
「徐雅韻,你是不是有病,大晚上你去他家裡乾嘛?你不知道他家沒人?你有沒點廉恥心,就算睡路上也比你去虎子家好!」
「我為啥要睡路上?他睡屋裡,我睡廚房,有啥問題?」
「他是男人!」韓氏怒吼。
「男人怎麼了?虎子哥人好的很,跟他住一個院子院子不知道多安全。隻有你們這些齷齪的人才會亂想。」
「你!」
韓氏實在沒忍住,反手給了閨女一個大嘴巴子。
發完看著自己手掌,滿眼不相信,她剛才……剛纔打了閨女?
「你們又打我?」徐雅韻火冒三丈,本來還心虛的她不心虛了,狠狠推了韓氏一把,「你們就沒把我當閨女過,虎子哥對我比你們誰都好。
我就是喜歡他,就是想跟他成親怎麼了?有本事你們打死我,隻要打不死,我就要去找他!」
韓氏氣的發抖,本來後悔扇耳光的她不後悔了。死丫頭欠教訓的很。
徐大寶看的嘖嘖稱奇,沒想到妹子也支棱起來了。
本來還擔心她會受委屈,現在看憋屈的反而是爹孃,看把老孃都給氣哭了,這一局小妹完勝。
徐大牛怒火衝燒,實在忍不住,抓過徐雅韻,啪啪啪賞了她幾拳頭。
這些年沒少乾活,左手力氣增長不少。徐雅韻被打得頭暈眼花,節節後退,最後跌坐在地上。
徐大寶剛想上去救人,就被老爹的眼神喝住了。
爹孃動真格的,他從來沒見爹生恁大氣過。還是彆動了,反正打妹子已經捱了,就算他出手也來不及了。
徐雅韻被打傻了,也被打怕了,她驚恐的看著徐大牛,「你打我?你又打我?憑什麼?你憑什麼打我!」
「就憑老子是你爹!徐雅韻,今晚上老子跟你說清楚,你要是下次再去找那個小畜生,我就打斷你腿。
大不了老子養你一輩子,也比你出去丟人現眼的好!」
「為什麼?虎子哥哪裡不好,你們就恁瞧不上他?不就是沒爹孃嗎?如果可以,我也寧願自己沒爹孃!」
韓氏踉蹌幾下,閨女想他們死?
徐大寶也很想知道爹孃看不上他大哥的原因。大哥多好的人呀,他們憑啥看不上?
「他隻是沒爹孃嗎?你是不是傻?我以前怎麼教你的?女人嫁人等於投胎一次,你找他?打算帶著你孩子一起去當乞丐!」
徐大寶聽不下去了,他們罵妹子就算了,他可以睜隻眼閉隻眼當沒聽見沒看見,可是絕對不能罵他大哥。
「娘,你這話就不對了,誰跟你嚼舌根說大哥養不起妹子,養不起孩子?大哥他能耐的很,以後妹子嫁給他就是大嫂,日子指定差不了。
我跟你們說,雅韻跟大哥的事兒你們彆管,我們自己有主意。一門好親事彆給我攪和黃了。
本來我就覺得雅韻配不上大哥,娶妹子這樣的有點對不住人家。你們再給攪合攪合,這門親事萬一真黃了,倒黴的還是我們家。」
韓氏手又癢了,死孩子在說什麼?
他們兩個是不是被那混蛋洗腦了?虎子什麼東西全村都知道,為啥她兩個孩子就跟瞎了聾了一樣,說不聽講不聽罵不聽!
「你們要不要聽聽自己在說什麼?怎麼不去村裡問問大家怎麼看虎子,怎麼看你們的?」
「他們不一樣看不上你們,說爹是不孝子。背後笑話你們的也不少,因為你們我們也沒少被人說,說啥了不?
娘你自己說嘴長人身上,隻要自己過好,甭搭理其他閒話。那些人不過就是嘴碎,他們誰的閒話都說。」
韓氏真想抽死逆子,她彆的話他咋記不住?
「娘,反正你彆勸我和妹子,也彆說我大哥壞話,真翻臉。」
韓氏:……
「行了,打也打了,罵也罵了,就這樣吧,我們累了,回屋睡覺去了。」
說著拉著徐雅韻就走,韓氏沒阻攔,她實在不知道怎麼阻攔。
閨女兒子一個比一個橫,說話一個比一個難聽,她實在不知道怎麼教他們。
「當家的,閨女以後不會真嫁個二流子吧?」韓氏無必憂愁,今天發生的事好像做夢,她緩不過來。
「不可能,她和虎子我死都不會答應。」徐大牛突然想到什麼,「你不是說給他尋婆家嗎?給大寶換親。」
「不是還沒找好嗎?」
「儘量快點,她如今名聲已經壞了,在村裡肯定也找不到啥好人家。大寶年歲不小,儘快定親,定後雅韻就不能胡來了。」
「我怕她鬨。」
「她敢,到時候得了好處的大寶不幫她,看她怎麼鬨。」
兒子為了自己,絕對不可能跟閨女同流合汙。她一個女娃子怎麼鬨?
「不管怎樣,我們找的都比她自己找的好,今晚你也看見了,虎子家破成啥樣了?住進去也不怕塌了砸死自己。
不是我說,咱閨女是不是有點缺心眼?那種地方看見還不趕緊跑?」
韓氏脫掉鞋子躺在徐大牛身旁,「我也不懂,以前教她找男人一定要找有錢的,家底厚實對她好的,結果她就看上這麼個玩意。」
韓氏被閨女折騰到懷疑人生,實在想不通她為何能看上虎子。
要臉沒臉,要人沒人,腦子進水也不能瞅上他。
「彆了,」徐大牛盯著黑乎乎的屋頂,啥也看不見。「那小子的嘴就是騙人的鬼,不止閨女被他忽悠了,就連你兒子也一樣。
兩個蠢貨整日跟在他身後,還有村裡那幫小子,一個沒有爹孃的孤兒愣成了他們大哥。想也知道靠啥收服的大家。」
渾身上下隻剩下一張嘴能用。
「我以前還怕閨女年紀小不懂事,找人隻看臉,沒想到最後她竟隻看嘴。」
韓氏自覺失敗極了,卻始終想不出哪裡出了問題。
「好好看著雅韻吧,最近彆讓她出門。大寶的親事儘快,女孩差不多就行了,彆挑三揀四。」
他知道媳婦眼光高,一般丫頭看不上。
可是她也不想想,他們現在的家境除了一般人還能找啥樣的?願意換親的人家能好哪裡去?閨女又能好看到哪裡?
「我怕太一般大寶不答應,一個兩個都是胡來的主,腦子一熱啥都能乾,半點不聽話。」
「村裡姑娘不都差不多,你挑人的時候儘量看臉,挑最好看的不就好了。」
韓氏不說話,她不敢跟徐大牛說自己壓根不想挑好看的。夏氏以前好看吧,老三喜歡她不就圖那張臉。
最後呢?
放著好好的日子不過一味偏幫孃家,孃家沒起來反而把自己折進去了。最後呢,還給徐三牛戴綠帽,外頭偷人。
不能想,想想韓氏愈發糟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