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子還是嫌棄我家呀,也是,這麼破的地兒,誰能看的上呢?」
「不不不,大哥你彆這麼說,英雄不問出處,咱們知道厲害的人有幾人出身好的?你在兄弟心裡就是最好的。是我妹子不爭氣,被娘寵習慣了,以後我一定好好教她。」
虎子盯著徐大寶看了好一會兒,那眼神陰沉沉的,讓徐大寶心裡直發毛。
半晌,虎子才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行了,寶子,你妹子金貴,看不上我這破地方,我能理解。你也彆往心裡去,這事……就算了。」
下次,他會直接辦了那丫頭,看她怎麼反悔。
「大哥,你彆生氣,我回頭肯定讓她來給你賠不是!」徐大寶連忙保證。
「賠不是?」虎子哼笑一聲,擺擺手,「用不著。強扭的瓜不甜。行了,你們都散了吧,該乾嘛乾嘛去,這破屋子也不用收拾了。」
他語氣平淡,但徐大寶總覺得大哥心裡藏著火氣。也能理解,換成他也會生氣,還會很生氣,妹子這次屬實有點過分。
帶著滿心的懊惱和忐忑,跟其他幾個混混一起離開了虎子家。
走出老遠,還能聽到身後虎子「咣當」一聲踢翻什麼東西的聲音。徐大寶心裡一哆嗦,實錘了,大哥生氣了,他和妹子惹禍了。
其他人也停滯了一會,然後攬著徐大寶肩膀,「兄弟,你妹子今兒個事情做的不地道。」
「我也知道,小孩子不懂事。」
小孩子?
其他人心照不宣的笑了,這個年紀還能是孩子?
逗誰呢?
「大寶,老大似乎對你妹子有點意思。」
是嗎?
大哥對他小妹有意思?
那不是兩人彼此心悅對方,一拍即合。
「是嗎?大哥或許隻當她是個丫頭。」
「哈哈哈,隻不過你家妹子心有點高,怕是看不上咱們大哥。」
「不會,今兒個不過嚇到了,改日我們兄弟一起把大哥家裡收拾收拾就行了。」
「當真?」
「當然。」
徐雅韻跑出去後,便漫無目的在村裡瞎晃,她不想回家,更不敢回虎子哥家。他們家實在太臟了,臟到她無法忍受。
簡直無法想象虎子哥平日怎麼在那種地方住下去?
他就不能給收拾收拾,好歹自己家不是?
徐大寶回家後沒看見妹子,他也懶得出去找,今日她讓他在兄弟麵前丟了臉,隨便愛咋滴咋滴。
「大寶,你妹子呢?」
韓氏沒看見閨女回家,忍不住問了嘴。
徐大寶斜睨了親娘一眼,「不知道,或許死了吧。」
韓氏:……
這孩子,咋就恁能胡說。
不過她也沒當回事,現在時辰還早,閨女捱打不想回家也難免,一會晚點總會回來。
可是這一等就等到晚上,晚飯後,眼瞅著天已經黑了,閨女還沒回來,韓氏著急。
徐大寶氣歸氣,也不可能真不管她,這會子也擔心的很。
「我出去找找。」
天黑後,徐雅韻哪都不敢亂走,村裡的狗叫幾聲險些嚇破她的膽,沒法子,她蹲在虎子家門口,也不敢進去,畢竟下午時候自己跑出來了。
現在後悔的不行,早知道下午就不跑了,起碼現在能有個落腳地。不管怎樣,也比她現在處境好。
夜色濃稠,村西頭本就偏僻,此刻更是寂靜得瘮人。
徐雅韻抱著膝蓋,蜷縮在虎子家那歪斜的院門牆角下,又冷又怕。
眼淚又無聲地淌下來,卻不敢哭出聲,怕驚動裡頭的人。
她現在不敢看見他。
就在這時,吱呀一聲,院門開了。
徐雅韻嚇得一個激靈,猛地抬頭。
虎子披著一件單衣,站在門口,眼神沉沉地落在她身上。
「蹲在這裡乾什麼?不是很嫌棄我家?」
他早就發現徐雅韻偷偷回來了,擦黑的時候關門就看見了門外蹲著的人。故意裝沒看見,想多晾他一會,隻是想讓她吃點苦頭。
吃了苦頭才知道他家多好。
「虎……虎子哥……」徐雅韻慌忙站起來,因為蹲太久,腿一軟差點摔倒,扶著粗糙的土牆才勉強站穩。
整個人侷促又緊張,他怎麼出來了?他咋看見她了?
「我……我下午不是故意的……我就是……就是一時沒想通,我錯了,虎子哥,你彆生氣……我以後都聽你的,我幫你打掃屋子,我什麼活都乾……」
她說著,眼淚流得更凶,看起來可憐又狼狽。
虎子冷笑,現在知道他家好了?不嫌棄他家了?
年輕漢子沒說話,目光在她臉上逡巡,半晌,他才慢悠悠地側身,讓開了門,「先進來吧,外頭還怪嚇人。」
徐雅韻如蒙大赦,溜進了院子。
虎子關上門,插上門閂。
那「哢噠」一聲輕響,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讓徐雅韻的心又是一跳。
他沒看見男人得逞的笑,今日之後,這個女人便是他的人了,這輩子隻要他不撒手,她不可能逃出他手掌心。
明日早上,村裡人知道她住在他家裡一夜,誰敢娶她?
就算啥都沒發生,她也不清白了。
嗬嗬,都說他會打一輩子光棍,誰說的?現在媳婦不就送上門了?!
「那屋沒收拾好,你晚上要不睡我屋吧。」
徐雅韻心頭一跳,虎子哥要把自己屋讓給她睡?
「不不不,你睡你睡,我去廚房湊合一晚就行。」
她怎麼能睡他屋,再咋說他也是個男的。說出去咋聽?
虎子聳肩,一臉無所謂,隨便她,愛怎樣怎樣,隻要今晚在他家的事被人知道,她百口莫辯。
「成,我去給你收拾收拾,家裡還有張草蓆,你晚上先將就一宿,等明日我把另一個屋打掃一番。你晚上冷了灶台生起來就是。」
「額……好!謝謝虎子哥。」
徐雅韻跟著人去了廚房,虎子很是有耐心,把她收拾好後纔回屋睡覺。
想也知道,人在他家裡,徐家現在絕對雞飛狗跳,可跟他有啥關係?躺下閉上眼,嘴角翹起,他還真能乾,沒花一文錢就釣了個媳婦。
下午還以為此事得黃,丫頭嫌棄他家裡窮。誰成想峯迴路轉,她自己再次送上門。
運氣來了擋都擋不住,老天爺還是眷顧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