閨女性子他瞭解，跟兒子比，閨女其實懂事很多。或許會生氣，或許會跟他們鬨，鬨幾天就讓她鬨幾天就是。
「成，聽你的，明個我就去找媒婆。如果能換親，大寶的親事肯定有著落。咱們家雅韻長得不醜，隻要舍個姑娘，便能讓他們兒子娶到咱們閨女，不少人家能同意。
到時候咱們好好挑，給兒子選個好兒媳婦。以後有媳婦管著，肯定不會繼續跟那幫光棍一起混。」
「我也這麼想，男人成家後才會成熟。」
兩口子一拍即合，事情就這樣定下。
兩日後，秦磊去看成績，看見了自己兒子的名字，他家有福考上了童生。
秦磊咧開嘴笑成二百五，一口大白牙在陽光下格外顯眼。
「好小子，還真有兩把刷子！」眼裡全是驕傲。
說罷，轉身上了騾車往家趕，這等好事，他必須早點回家告訴所有人。
在車上，秦磊摸著下巴，有福考上童生，作為他們有富村第一個童生，是不是應該辦酒慶祝一番。
要大辦還是小辦？
他想大辦，隻是他不能當家做主，回去得問問媳婦和爹孃的意思。
兒子這次如此爭氣，他是不是該買點東西獎勵獎勵他？
一路上，秦磊腦子沒停過。
「爹孃，考上了考上了！」
雖然是最後一名，可也是考上了不是嗎？能考上就是不賴，兒子棒棒噠！
「真的？」
陳茹很是驚喜更意外，她以為外孫這次考不上的，咋恁能乾，一次就考上了。
「真的真的，我看的真真的，張有福三個字我還能認錯？」
是，兒子名字要是也能認錯，他真該捱揍。
「好好好，有福真能乾，考上就好，考上就好。」
陳茹高興的不能自已，上了年紀後最大期望就是兒孫出息能乾。
張有福站在院子門口，爹回來的時候他都不敢湊上前，這次他可沒把握，要知道之前幾次他的名次一次比一次靠後，按理，這次他考不上。
結果卻上了？！
有種天上掉餡餅的感覺，砸的他腦子混沌一片，感覺好像踩在雲端上，一切那麼不真實。
「爹，我……我中了？」
「中了中了，你中了，兒子你真棒！」
張有福有些不好意思，耳朵紅的滴血。
「有福多少名啊？」
徐老頭想起之前幾次都有排名，很是好奇外孫的名次。
陳茹掐了他一把，一點眼力見沒有，按他之前成績肯定不會排名太好，看石頭僵掉的表情也能猜出個一二三。
「彆搭理老頭子，能考上就行，名次不重要，就算第一也是童生，沒差彆。」
秦磊連連點頭，笑容僵硬，「對對對，隻要是童生就好。」
爹這問題實在讓他有點為難啊。
「爹，我啥名次？」
張有福見此也好奇自己名次了，「你說就是，我能接受。能考上都是撞大運，超出我預期。」
兒子心態真好，隨他！
「嘿嘿，」看了眼門口的人，「咱們進去說，進去說。也不知道官差啥時候來送喜報？媳婦，咱們是不是該準備幾個荷包，到時候給官差。」
「要，估計那日村裡來湊熱鬨的人也會不少，還得準備點花生糖啥的，到時候分給大家沾沾喜氣。」
「對，素芬說的沒錯，到時候咱們肯定要分點東西給鄉親，大家同樂。」
張有福考上了，全家與有榮焉，每個人臉上都掛著笑，尤其幾個大人，笑的都快合不攏嘴了。
「有福真能乾。」
「可不是，我都不敢想想，咱們家能出個童生，太出息也太給我們長臉了。」
「是啊，咱們家孩子都爭氣，以後二寶肯定也能考上童生。」
邱氏笑容更深，「我都不敢想，能識幾個字我已經覺得他大出息了。」
「二嫂說笑了不是，咱們不也識字，二寶念書成績一直好，以後絕對差不了。」
「四弟妹以後也是，孩子一定出息。」
楊小花想想以後自己兒子考上的場景，捂嘴嗬嗬笑。
陳茹聽的嘴角抽搐，這兩個兒媳婦互相吹捧，互相安慰自己，真有他們的。
「爹，我多少名。」
張有福知道自己名次絕對很差，肯定是倒數，可他還是執拗的想知道自己具體名次。
秦磊扒拉兩把頭發，很是為難。
徐自力想抽自己個大嘴巴子，他這張嘴咋就恁會講，啥不能提說啥。
哎，上了年紀後的他似乎越來越不討人喜歡了，也不知道老妻會嫌棄他不？
「你……你……最後一個。」
秦磊說完閉眼，完全不敢直視養子。
全場安靜，就連陳茹都沒話說，有福這運氣也是沒誰了，狗屎運吧，最後一名踩腳進去。可這運氣也不是誰都能有的。
就比如在他下麵那個，才真哭暈在茅坑。
「運氣真好，有福，改日跟你爹孃去廟裡拜拜，還還願，你這運氣簡直好到爆，咱們如今都沾上你福氣，成了全村羨慕的物件。」
張有福嘴角帶著些許苦澀，講真的，他都不知道該高興還是沮喪了。
倒數第一名也是上了不是，好歹他確實考上童生了。
「姥姥，我這純屬運氣好。」
「運氣好也是能耐的一種，總比沒考上的好吧？你說是不？本來咱們都沒抱啥希望，現在純屬驚喜，對不？」
「姥姥說的是，是挺驚喜的。」
徐老二老四看著張有福兩眼放光，這小子命真好，運氣更好，以後他們孩子考試，一定要去他身邊蹭蹭運氣纔好。
他們不在乎考了多少名，隻要能考上，在他們心裡就很棒。
要知道大哥學了那麼多年都沒考上，村裡百年也沒出一個，就知道有多難考。
最後一名又怎樣？能考上就是光榮！
「娘，辦酒不？咱們大辦一場，邀請全村來吃席，有福給咱們長臉，必須要慶祝。」
其他人還沒表態，張有福趕緊拒絕。
開玩笑，最後一名還大肆辦酒炫耀，他還想要點臉好嗎？
時候人家問，「有福，你考了多少名？」
他是不是得拍著胸脯驕傲的說，「祖宗保佑，正好過！」
張有福捂臉，光想想就知道會有多尷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