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見過村裡其他婦人看夏氏的眼神,也聽過那些竊竊私語裡夾雜的鄙夷和輕蔑。
可是她不想騙爹,爹已經很慘很可憐了,如果她還騙他……
「爹?」
「我回屋躺會,累了。」
徐三牛不想在閨女麵前暴露自己脆弱一麵,雖然夏氏早就跟他沒關係了,可他依舊覺得恥辱。
這個女人到底有多朝三暮四,一麵跟他表明心跡,一麵去找彆人,就恁缺男人?
想到自己以前非她不娶的勁兒,徐三牛抽了自己一耳光。
全村找不到比他還傻的人了吧?
現在他出門,人家看他是不是頭上泛著綠光?
這些全拜夏氏所賜。
有些事情被蒙在鼓裡可能不覺得,現在攤到明麵上,他真的不能接受。哪怕夏氏已經不是他的妻子也不能接受。
他知道為何夏氏一直糾纏他,其實那女人吃定他會心軟,吃定他會原諒她。
說白了,她根本沒把他當回事。
一邊想留在他身邊尋一個安穩,一邊還看不起他,覺得他是傻子。
徐三牛雙目赤紅,若是現在夏氏不知死活湊上來,一定會被打很慘。
以後,這輩子他再也不會對夏氏低頭,這輩子她休想進他家門。
不能想,隻要想到他跟彆的男人上了同個女人,他就覺得膈應,泛惡心。
這件事對徐三牛的打擊比除族還大,他不知為啥?難不成心底自己還對夏氏有期待?他天生犯賤?
反手又抽了自己一個耳光,「徐三牛,你要是再犯賤,老子抽死你。」
………………
被他罵的夏青兒今天去了棗莊村,最近的她確實很忙,幾個村子來回轉不說,回自己村還不能消停,還有個徐三牛等著她哄。
有時候她都覺得自己像個娘,膝下幾個孩子都沒斷奶。伺候完這個那個叫,伺候完那個還有個等飯吃。
想想還怪命苦,以前回村為了休息,養養身子,現在呢?
徐三牛個混蛋就是不原諒她,害的她隻能疲於奔命,為了生活,為了有口飯吃。
全怪徐三牛,要不是因為他,她需要那麼累?如果他原諒她,這些人她一個都不會繼續來往,以後踏實跟他過日子。
現在這種日子看著風光,裡頭的苦隻有自己知道。
等她年老色衰,還能去騙誰?
趁著年輕,她還是想找個安穩。
而徐三牛,其實比他們誰都安穩。
想著走著,走著想著,來到個破土屋麵前停下一會後,整理下衣裳進了院子,剛進院子,就有一隻手伸向了她。
「青兒,媳婦!你來了,想死老子了!」
夏青兒翻了個大白眼,低頭看著抱著自己的人,實在無語極了。
就說自己養了好幾個兒子吧,見麵就找她要飯吃,餓死鬼投胎的是吧?
幾個兒子全要養,榨乾她算了?!
「你咋恁猴急?至於嗎?」
「至於,老子都多久沒跟你好過了,多久沒聞過女人香了。」
行吧,她確實有快一個月沒來過了。
這不是人多嗎?
這裡住幾天,那裡住幾天,日子過的也快,一晃差不多一個月才能輪一圈。
「成吧成吧,你先起來,我肚子餓了,肚子餓著不能乾活,受不住。」
男人想想也是,她餓著肚子沒力氣不說,自己也不儘興。
可是想想自己廚房裡的東西,「你去屋裡坐著去,我去給你整兩個野菜疙瘩。」
夏青兒一聽興致全無,奶奶的熊,她就值兩個野菜疙瘩。一把揮開漢子,轉身要走。
男人一把拉住她,「彆生氣呀,等下次,下次你來的時候我一定給你煮兩個雞蛋咋樣?」
夏青兒斜眼瞟過去,「你確定?」
「當然確定,老子啥時候忽悠過你。你是我女人,老子也心疼你不是。大老遠的過來看我,總不能次次讓你吃野菜窩頭吧?等著,下次你男人一定給你整好吃的。」
夏青兒雖然不是很信,可是這會子她肚子確實餓了,腿也走累了,不想換地。
「行吧,我就信你一回,下次要是沒有雞蛋,老孃就割了你的蛋!」
「哈哈哈!」男人笑的肆意,「你捨得嗎?那可是讓你銷魂的東西。」
夏青兒點著他胸膛,「舍不捨得試試不就知道了?兩條腿的蛤蟆不好找,男人可是遍地都是,好找的很。」
哼,她為啥不敢,現在她最不缺的便是這玩意。誰身上沒有?
「好,待會就試試!」
男人被她勾搭的渾身火熱,這女人帶勁,也玩的起。他就喜歡這樣不矯揉造作的。
當然了,他也沒見識過彆的。
孃的,不吃了,先把人吃了再說!
一把扛起夏青兒,快步鑽進屋內……
夏青兒其實很喜歡男人為她瘋為她死的樣子,會讓她很有成就感。隻是她想不通,為何以前一直如此的徐三牛咋就變了性子呢?
她明明還是以前那個夏青兒,徐三牛也還是那個徐三牛,人沒變,為何他心就變了?
莫非真如娘說的,得不到的纔是最好的。他得到了她,現在她還上趕著倒貼,所以就不稀罕了?
一定是這樣,雞上趕著大家都不覺得好。
不是,男人咋就恁賤呢?
非得她把他們玩死才行是吧?
好,徐三牛給她等著,總有一天她讓他跪著求她回家!
在外頭浪蕩三天,夏青兒身心得到極大滿足,晃悠悠的回村。
每次跟這些人在一起,她就有種自己還很有魅力的感覺,這種感覺讓她很上癮。
就比如以前年輕時候,村裡小夥子一個兩個全都圍著她轉。就算她不給他們好臉色,依舊還是喜歡圍著她,討好她。
年輕時候容色好,後來跟著徐三牛後她知道自己被糟蹋的不像樣,一度很傷心,很沒自信,以為自己老了,沒人要了。
尤其上次被個光棍攆出家門後,她自我懷疑許久許久。
原來不是她不好,原來她依舊能吸引男人,原來隻是那些人眼瞎。
夏青兒撩撩額前碎發,笑的燦爛。
跟她打照麵的村民看的雞皮疙瘩都出來了,夏氏哪根筋搭錯了?為何笑的這樣滲人?
她瘋了?
夏氏回到自己破屋隨便收拾一二,對著水缸拾掇拾掇自己,笑的溫柔嫵媚。
徐三牛三年沒嘗過葷腥,回來後更是身邊一個女的都沒,她不信他會不想,不信他真能忍得住,徐三牛就不是清心寡慾的人。
「當家的,我來了!」
正在砍木柴的徐三牛聽見院子外夏氏的聲音神冷戾,她還敢上麼門?
三日不見,徐三牛知道這女人不在家裡不在村裡。
既然家裡村裡都不在,去了哪裡不言而喻。這是外頭忙活完了又想起他來了,她還真忙。
最讓徐三牛佩服的便是這女人的臉皮,她怎麼做到剛伺候完彆人就來勾搭他的?
臟透了也爛透了。
他心疼大丫,有這樣的娘以後得被多少人說?成親該有多難?
要是可以,他真想夏氏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