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弟,你和夏氏現在關係怎樣?不是大哥管你閒事,那女人真是不能要。你不知道,聽說咱們倆蹲大獄的時候,她可沒消停過。
外頭村子勾搭不止一人,好說都有四五個。你說她咋恁爛呢?把自己當啥了?接客呀?」
徐三牛:……
夏氏她外頭找了四五個?大哥是不是在跟他開玩笑?
要說她忍不住找下家他信,可是找四五個怎麼可能?
她找恁多男人作甚?難不成準備每晚都睡不一樣的?
「我跟你說,你也得好好管管她,大丫現在恁出息,可不能被夏氏拖累,你說有個如此不檢點的娘,過幾年她說親的時候,誰家敢娶?娶回家不得戴綠帽,人家不怕呀?
我還聽說她總是找大丫,跟她要各種東西,你就說吧,被這樣的娘拖累,以後她還能有好?但凡好點,夏氏就過去了。
她多不要臉你也該知道,畢竟是大丫親娘,她能怎麼辦?不對她好就是不孝順。
想想也是可憐,你就一個閨女,偏生閨女還難得能乾,要是被夏氏毀了你說多可惜。」
徐三牛的臉已經不能用難看形容,徐大牛看的無比開心暢懷,終於輪到他不爽了是嗎?
風水輪流轉呀!
到族長家的時候,兩人誰都不理誰。
進去後愣住,族長,村長,族老全在,每個人都嚴肅的看著他們,看的他們頭皮發麻。
這架勢,頗有種三堂會審的感覺,和當年在縣衙升堂有的一拚。
他們回來後乖巧的不得了,可是沒闖下任何禍,更沒做啥壞事。
「族……族長?」
「進來吧。」
堂屋的門檻,兩個人都有點不敢進。兩人對視,感覺好像不是很好,他們這副樣子明顯是大事。
徐大牛剛邁進堂屋,就想起剛回來時候媳婦跟他說的,秦家人被除族的事兒,難道……臉瞬間煞白。
不會吧?
「你們坐吧。」
兩人坐的侷促,徐三牛發現大哥臉色不對勁,愈發緊張了。大哥腦子比他好使,難不成他已經知道族長為啥叫他們了?
「今兒個叫你們來,就是想跟你們說件事兒,」族長緩緩開口,「按族規,凡坐實罪責,身陷囹圄者,無論緣由,皆需從族譜除名,以防帶累全族清譽。
秦家族人當年便是如此處置的,你們應該知道的吧?
當年秦家出事兒後,我們是不是全村敲打警告過,不管誰以後犯事兒,回來全部得除族。
咱們村以前多本分的一個村,從未出過任何大惡之人,也不知道哪裡風水不對,先是出了秦家,後又是你們,一個連個先後進大獄,就跟下餃子一樣,每次都進去幾個。
不立規矩不行,沒得你們還以為隨便怎麼犯事都行,隻要官府懲罰過就好了。如此,豈不是太便宜你們?」
徐三牛腦子「嗡」的一聲,瞬間一片空白。除名?要把他從徐家除族?
不行!
絕對不行!
日子好不容易有點盼頭了,怎麼可以把他除族?
如果除族了,他還沒兒子,以後在村裡豈不是誰都能踩他幾腳?
如果除族,他閨女豈不是以後沒法找個好人家?
本就和絕戶差不多,再除族,以後他死了誰給他掃墓燒紙錢?他的後半輩子和死後的日子還有啥指望?
不能被除族,絕對不能!
「族長,」徐三牛猛地站起來,「我……我是做錯了,可我已經受過罰了!蹲了三年大獄,還不夠嗎?而且……而且我現在已經改好了,真的,我真的改好了,以後再也不會肖想不是自己的東西。」
說著跪下,聲淚俱下,「族長,村長,求你們給我個機會成不?給我個機會,彆把我除族成不?
你們也知道我沒兒子,如果除族的話,真就一點盼頭都沒了,真沒了!
你們怎麼懲罰我都行,隻要不是除族就行,我願意一輩子為族裡當牛做馬。求求你們,求求你們!我腿瘸了,沒有媳婦,家裡隻有一個閨女。
把我除族我以後要怎麼辦?我閨女以後怎麼辦?她身子本就不好,也沒個兄弟幫襯,以後一個人都不知道怎麼辦?
本來有事還有族人幫襯一把,現在也沒了,以後她到底要怎麼辦?」
老族長耷拉老臉,一言不發。
其他人則是搖頭,徐三牛聰明,真會找藉口,知道族長稀罕他閨女,就從那裡下手。
可是怎麼辦呢?
他的算盤打再精都沒用,家有家規,村有村規,今兒個就算他說破天,也隻能被除族。
不可能為了他一人壞了整村規矩。
秦家若是知道他們沒被除族,絕對來鬨,到時候他們怎麼服眾?怎麼跟全村交代?
說規矩看人下菜?
這不是鬨嗎?
徐大牛臉色灰敗,坐在凳子上一聲不吭。
果然該來的還是來了,他沒能逃過,三弟也沒能逃過,他媳婦最擔心的事情來了!一會回去,他們家的天要塌了。
「坐下。」族長身邊的村長沉聲喝道,「聽族長說完。」
一點規矩沒有,族長話都沒說完他跳個什麼勁?
徐三牛站不起來,隻是跌坐在地上,大家隨便他,想坐地上隨他就是。
「規矩就是規矩。當年秦家人被除族,也是因為他們家出了事。我們徐家若是不照辦,以後如何在村裡立規矩?人人犯事都想著法外容情,這村子豈不是亂了套?」
「可是……可是……」
可是他們明明很喜歡他閨女,難道不能為了閨女放過他嗎?
「可是什麼?」一位族老冷聲道,「徐三牛,你若有半分悔過之心,當年就不會做出那等傷天害理之事!三年大獄是官府給你的懲罰,族規是族裡給你的懲戒。這還嫌不夠?難不成你還想族裡敲鑼打鼓迎你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