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說吧,以後的事兒以後再說,船到橋頭自然直,你甭想恁多。說不定過幾年我們老實聽話,族長又願意讓我們進族裡也不一定。
剛纔不是也說了嗎?除族因為不相信爹孃會改,若是他們真改了,族長一定會給我們機會。他本就不是狠心的人。」
爹孃老實幾年,或者等幾年爹孃沒了,他再去求族長一定可以。
畢竟不懂事的隻有爹孃不是他們,族長知道他們的不容易,定能體諒一二。
老婆子縮著脖子,兒子的話她聽明白了,在警告他們彆惹事,乖一點說不定還有回去的機會。
最後人還是沒趕走,也趕不走,老兩口也不敢休息偷懶,當日下午就背著筐子上山找吃食,撿柴火。
村裡人看的稀罕不已。
「我倒是不知道秦老頭他們竟如此勤快。」
「可不,以前他們啥時候乾過這些粗活,就算分家後也有兒子乾,大獄沒白待,到底還是不一樣了。」
「是啊,你看頭低的,我跟他們處幾十年,都沒見他們恁聽話過。」
「所以人還是得經教訓才能學乖,才知道自己以前多混賬。」
「我看讓他們學乖難,啥性子咱們不知道,最近也就是剛回來,過幾日肯定又回原樣了。」
「不不不,這次不一樣,聽說呀,秦家兒媳婦發了大火,以後絕對不會讓著他們。他們現在一無所有,除了忍氣吞聲還有其他路能走?」
是哦,老兩口沒錢沒地沒屋,以前硬氣因為家是他們當的,家底還不錯,現在啥都沒了,拿啥囂張?
就如他們,在家裡的地位取決於兜裡有多少東西。
「哎,以後他們難咯。」
「可不就是難了嗎?」
秦家的熱度沒維持幾日便沒多少人談論了,村裡各有各的忙,誰有時間日日盯著他們。
「自力,自力!大丫病了,她病了!」
族長兒子火急火燎衝進徐家。
大丫?
誰?
村裡叫大丫的孩子實在太多了。
幾乎每家人家裡都有個大丫。
「誰家孩子?怎麼了?」
「徐三牛閨女,現在住我們家那個。最近有些風寒,村裡大夫給她吃了藥本以為沒事了,誰知道一直不見好。昨晚上人就迷迷糊糊,一直到現在都沒咋清醒過。
村裡大夫說他沒法子了,叫我們來找你們去看看。」
族長兒子沒想到這小妮子身子差成這樣,隻不過一點點風寒而已,怎麼就起不了身了呢?
孩子要是在他們手上養沒了,徐三牛回來不得跟他們拚命?
這都造的啥孽不知道?
孩子身子咋恁差,平日看著也還成啊!
徐老頭想想到底也是個小女娃,要是要脫衣啥的自己還是不方便動手,就叫上老妻一起。
「我們走一趟吧。」
說起來,這還是他們第一次看這個便宜孫女。
大人不管怎樣,孩子到底無辜。
到了族長家,小姑娘躺在炕上,小臉紅撲撲,應該是正在高熱。
陳茹摸了一把炕,燒的很熱。
「彆再燒炕了,本就高熱,需要散熱,炕燒這麼熱,不利於退燒。」
族長兒媳婦趕緊去拿掉一些剛添進去的柴火。
「這孩子乖巧的很,在家裡非要乾活,估計吹到了冷風。生病再難受也不鬨不叫,還跟我們說她沒事。」
雖然沒養多久,族長卻覺有些心疼,孩子挺可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