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尾徐家。
「案子怎麼說?縣令可有審判?」
見他們全都回來,所有人都鬆了口氣,隻是徐老頭依舊沒回來。
「沒審,事情壓後。」陳茹如實說
「為何沒審?可是出了彆的事?」村長不能理解,所有人都不能理解,今天不是去審案了嗎?是說縣令要親自審嗎?
「縣令突然暴斃,所以事情就耽擱下來了。」
大家震驚,「縣令暴斃?」
「對,剛到府衙突然昏倒,然後人就斷氣了。」
這……
縣令暴斃,他們豈不是會有新縣令?
大家有點高興,縣令就算再差也比之前那個好些吧?換個人審理,自力說不定會沒事。
不得不說,縣令死的真是時候。
「有沒說下次審問什麼時候?孩子,要不然再過陣子再回家吧」
「不知道,怎麼說也要等縣令喪事辦完,才能繼續審問吧?也不知道後麵是不是要等新縣令過來。」
「要不打聽打聽?」
「嗯,明日我便去縣城打聽一二。」陳茹老實回答。
老頭子如今待在大獄裡,她能不擔心?最近就算不審案子,她也要經常去看看他。
有錢好辦事,隻要塞錢,她就能看到人。
就算人撈不回來,看見他也能安心一點。
村長、族長、徐大伯、二伯、楊老頭多少還是鬆了點氣,起碼如今徐家暫時安全了。
縣令府宅。
縣令夫人聽說自己家那位難得上府衙的大人,去趟府衙直接暴斃,雙眼一黑暈倒了。
就算大人跟她感情不好,就算大人找了一個又一個小妾,那又怎樣?有她在,縣城就有他們的一席之地,她就是縣令夫人。
在縣城她最大,出門誰都不敢得罪她。
可如今告訴他,男人死了,縣令死了,她以後的仰仗沒有了,日子要怎麼過?孩子要怎麼辦?
被大夫掐人中疼醒的婦人抱著屍體嚎啕大哭。
「老爺老爺,你怎麼可以走?你走了我們怎麼辦?」
周圍的人除了勸她,隻能勸她。
「夫人,您節哀。」
師爺頭疼不已,也搞不清楚到底什麼狀況。大人是在他眼皮子底下沒有的,走得太過突然,也太過倉促,更太過離奇。
「師爺,是不是有人害大人?為何他會在衙門猝死?」
「是,一切都是意外。大人剛到,還沒開始審案,人突然昏倒,然後就沒氣了。夫親自把脈說是暴斃。」
婦人咬牙。男人死了,她不傷心,可是她傷心的是依靠沒了,權勢沒了。
「昨晚大人宿在哪個賤人屋裡?」
仔細想想,男人死的好像也不蹊蹺,以前就勸過他,少納幾個妾室,年紀已經不小,不要總是纏綿溫柔鄉。
可是他不聽,總覺得她是善妒。
現在好了吧?把自己玩死了。
昨晚上伺候他的妖精罪該萬死,一定是她累死了老爺。
如今人走了,那些個小妾,她想怎樣就怎樣。
縣令夫人恨得牙癢癢。
再恨,也要先把男人的喪事給辦了。
「師爺,老爺的喪事還得多多麻煩你。」
「不是該的嗎?夫人放心,任何麻煩事儘管說。」
縣令夫人很茫然,不知道自己以後該何去何從。
縣令已死,新縣令來後,連這座府邸都要讓出去。
唯一慶幸的就是這些年沒少撈銀子,就算搬出去,她們也不愁沒地方住,更不愁沒銀子花。
縣令的喪事辦得潦草而倉促。一來他死得突然且不體麵,二來縣令夫人實在沒心思,他們之間的夫妻情這些年早就磨光了。
大人對她沒有任何暗戀,她亦然。
如今突然暴斃,說的好聽是忙公務審案子的時候死的,可誰不知道他的本性如何?嬤嬤跟她說,坊間都傳大人死於馬上風。
太丟人了,實在太丟臉了。
停靈停了七日後,棺塚便下葬。而那些曾被她視為眼中釘的小妾。被她借著守節,祈福的名頭,送去了尼姑庵。
往後餘生,那些人就在庵中安度餘生吧。
辦完喪事後,不待師爺提醒,縣令夫人便帶著孩子搬離府邸,住進自家彆的宅院。
事情忙完,新縣令還不知道什麼時候到,府衙所有的事情全部交由師爺代為管理。
縣衙堆積的文案不少,等師爺忙完,纔想到還在大獄裡的徐老頭。
雖然待在監獄裡,徐老頭日子過得不算差,師爺提審他時,人瞅著精神頭還不錯。
陳茹提前也接到訊息,帶著家人一起去了衙門,孩子交由徐大伯暫時照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