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家來了啊?找小花?她跟老二家的去縣城逛街去了。」兩個女人說去縣城看看買點布料回來做衣裳,老婆子嫌熱沒去,兒媳婦自己去了。
閨女這日子過的,竟然去縣城玩?
「親家,我不找小花,想找你聊聊。」
「哦,那咱們坐院子裡聊聊吧,院子大樹下涼快些。」
「欸!」
楊老頭跟徐老頭說了村口的事兒,「親家,我怕多嘴給你惹麻煩,也怕人家覺得我在吹牛,畢竟你和親家母之前沒學過醫術。」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他看親家對他下針的手法,可比村裡大夫熟練多了。
「沒事,你就跟他們說唄,願意相信願意來找我們看病的人我們就看,不相信拉倒。」
如果能開個小醫館,他覺得也不賴。就開個村裡的醫館,讓村裡大夫也一起幫忙。
「真可以說?」
「沒啥不行的,我和老婆子都喜歡給人看病,如果大家夥願意相信我們自然是好,不願意不勉強。」
「村裡大夫收費很便宜,你們醫術比他好太多,要高了大家可能覺得不劃算,低了我覺得你們白忙活。」
「給人治病不能用銀子來衡量,隻要村裡人願意,就算給少點又怎樣?大家處了幾十年,能幫到他們我也開心。」
主要還是解了自己看病的癮,他和老婆子也能有點正經事乾。
「親家,你今兒個來了也算給我提了個醒,我打算蓋兩間小屋,在村裡開個小醫館。不止咱們村,附近村裡人以後看病也能方便點,畢竟比去縣城快。」
楊老頭佩服死徐老頭,這才叫乾大事的人,說乾就乾,片刻不耽擱。
「親家如果開了鋪子,我能來幫你收拾收拾,接待接待人不。一個人在家無聊,就想有點事兒做。
放心嗎,我不要工錢,就想乾點活。你心胸如此大,我也想為大家夥做點事兒。」
徐老頭:……不是,親家是不是誤會了啥?他就是為瞭解自己醫癮。做了一輩子大夫,這輩子最喜歡乾的事兒還是給人看病。
蓋三間房,他一間老婆子一間,還有一間放藥材。
三間屋子打通,隻用簾子隔斷,如此媳婦有啥事他也第一時間能知道。
想想以後能跟媳婦一起乾活,徐老頭搓搓老手,有點興奮啊!
「行啊,到時候親家沒事就過來唄。」想想自己也許久沒給楊老頭看看了,「手伸出來,我給你把把脈。」
「欸!」
徐老頭說乾就乾,兩日後又開始蓋房子,對此村裡人已經見怪不怪了,村尾常年蓋房子,那些個荒地已經全被他們買下了,想咋蓋就蓋。
還是當他們聽說徐家打算蓋個醫館,徐老頭和老陳氏打算開醫館給人看病的時候全都驚訝壞了。
不是,這兩人給人看病,不是開玩笑?
他們啥時候會的醫術?彆說剛學,剛學就敢給人看病,這不是鬨嗎?
可,楊老頭說自己的病是徐老頭給治好的,他還給他針灸了,說的信誓旦旦,甚至舉手發誓,說徐老頭醫術了得。
隻是他們不敢信,這咋能呢?
後來徐老頭大哥二哥也作證,還有村長,都說為他們紮針過,陳年老腿紮針後舒坦的不得了,時不時紮上一次,一個冬天都不覺得腿疼,說的有多邪乎就有多邪乎。
甚至村長媳婦也來湊熱鬨,說老陳氏也給她紮針了,紮的可好。
村民們淩亂,如今這世道咋變的他們看不懂了呢?徐老頭老陳氏都能給人看病?他們是不是過幾天說自己能上天?
村長也是,徐家人胡鬨就跟著一起胡鬨。彆以為他們在村裡啥都不懂,聽人說學醫要跟著師傅學習十幾年,就這都不一定能學個啥出來。
要不咋說大夫越老老吃香,學醫要學的東西可多了。
不管他們咋說,他們絕對不相信徐自力能給人看病,老陳氏,嗬嗬,那更是笑死個人。
給他們治病,很可能自己更早見閻王。
他們錢多沒處使,想開醫館就開吧,他們絕對不會去。
「老頭子,你說咱們開醫館能有人來看病不?老二說村裡人都不相信我們會治病,全說絕對不會來我們家看病呢。」
徐老頭鎮定的很,「不來就不來,當初大哥還不是不相信我能給他針灸,楊老頭第一次針灸時候你不知道多抗拒。
可結果呢?試過一次後欲罷不能。隻要有一兩人來看,知道咱們真的厲害後,之後便是源源不斷的病人。等著瞧吧你。」
這世道就是這樣,你不行誰都不信你,隻要拿出本事,治好一個兩個,名聲打出去後,慕名而來的就多了。
想想以後自己可能有看不完的病人,老頭子就好像打了雞血,興奮的不行。
他懷念從前號叫不完,經常加班的日子。
老陳氏看他傻笑個不停就知道他在想什麼,「行了,彆興奮的太早,房子還沒蓋好呢。」
其實她也很高興,一直都覺得自己一身本事卻無處施展很可惜,如今可算看到希望,她似乎可以大展拳腳了。
想想自己將成為附近唯一女大夫,陳茹也笑成老菊花。
「當家的,你爹孃是不是有病,沒事學人家大夫給人看病,竟然開起了醫館。你說他們錢多燒的慌不能施捨我們一點嗎?亂糟蹋個什麼勁?」
徐大牛也知道這事,畢竟如今的他也經常要去地裡乾活。
「你管他們做甚,銀子糟蹋光了就安穩了。給人看病,看壞一個等人鬨事,人家報官他們就知道事兒的嚴重性了。」
徐大牛嘲諷一笑,「等著吧,給人看病不是他們想看就能看,必須得有行醫資質。」
「你是說他們現在開的醫館屬於黑店,被人舉報會被抓進官府?」
徐大牛點頭,「確實如此,要不然隨便誰認識幾個藥材,豈不是都能行醫騙錢。爹孃老糊塗了,其他事兒能乾,這事兒可是要進大獄的。手裡有幾兩銀子就飄了,不知道自己是誰了。」
韓氏興奮了,左右老東西的銀子他們要不到,這幾年看他們過好日子她要多難受就有多難受,既然他們想死,不如送一程。
「當家的,等他們治病出事後,我們報官吧,等他們進了大獄,徐家其他人也跟著進大獄,他們家裡留下的銀子不就是咱們的嗎?」
「會不會我們也被牽連,一起關進去。」
韓氏拍了徐大牛好幾下,是不是下地乾傻了,「你忘了咱們跟他們已經斷親了,他們乾的啥都怪上我們。」
徐大牛恍然,是哦,他和爹孃已經斷親,他們不管犯了什麼事兒也不可能連累到他。
反而村尾另外兩個,出事後必定被牽連。他們全被抓走後,村尾的一切豈不是全都是他的了。
「媳婦,你說的對,爹孃真好啊,知道我們日子不好過,親手送上把柄給我們。」
哈哈哈,不錯不錯,他徐大牛快要有好日子過了。
「等他們醫館出了事,我立刻去縣衙報官,把他們全都抓起來。」徐大牛眯眼,彆怪他心狠,是他們先做絕,不把他當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