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家。
陳茹決定今年一半地種草藥,一半地種糧食,而徐素芬和徐老四也決定這麼乾。
徐老四本來想全部種艾草,隻可惜媳婦不肯,她以前餓怕了,不種糧食心裡不踏實。
種艾草好啊,割完一茬又一茬,跟韭菜一樣可以不停的長,一直長到天涼。
在沒有更好的草藥前,種它最劃算。
「爹孃,我們也打算種一半草藥。」
「我們也是。」
陳茹看了眼他們,種吧,其實怎麼算都比種糧食劃算。
「成,你們決定好就種唄,家裡之前收集來的種子還有不少,足夠你們用。」
「謝謝娘!」
「隻不過你們如果打算種草藥,地怕是得圍一下,沒圍肯定有人偷草藥。」不管啥時候小偷小摸都不少,眼瞅著有銀子誰會捨得不賺。
「我也這麼想,一會子跟姐夫商量一下,我們兩家的地正好在一起。」
秦磊點頭,他們兩家地剛好靠著,一起圍省事也劃算。
種艾草這事村裡其他人也能做,他有預感在,自己以後需要的艾草會更多。
「老婆子,我去找一下村長族長,也得跟大哥他們說一聲,想種就種吧,他們種出來的咱們都收。」
「行,你去吧。」
左右他們家需要,有錢大家一起賺最好不過。
徐老頭到了村長家,跟他說了今年打算開始收艾草,村長聽後很高興。
「村長,如果你家裡有種子,也可以種上一些,艾草薄荷都能種,你們要是覺得浪費良田就在荒地上種,荒地也能長很好。」
「種子還真沒有,不過今年沒有明年種也行,那麼多你們真能吃下嗎?」
「照理可以,艾草長出來之後你可以跟鄉親說,還按前幾年的價格收,老規矩,我們要乾草藥。」
「好,大家夥知道後一定高興。」
徐老頭走了好幾戶後發現大家都沒有留種子,這些人你要說他們笨也是真笨,明知道他們要草藥,明知道山裡的所有人都很難搶,你說他們怎麼都不會想著自己存點種子,來年種上一點呢?
種自己家地裡草藥就隻屬於他們,難道不比到處跟人搶好?關鍵也不少賺,能割到秋日呢。
哎,老頭子搖頭,窮不是沒道理,腦袋瓜子就跟生了鏽沒區彆。
不是他說真沒一人想起自己要種,隻想說今年早點上山,儘量多摘一點。
心累的很。
他們家倒是有不少種子,隻是也做不到全村分,隻能給大哥二哥家分一點,村長族長家都沒給。
明年怕是村裡種艾草的人會有不少,隻是大家使勁薅,還能留下子嗎?
他知道村長族長其實都想種,可他並不想給。除了至親,給誰都不對。
徐老頭回家後跟陳茹說了此事,還有點很體貼不成鋼,「你說他們怎麼就能笨成這樣?明知道我們要做蚊香,卻不存種子。」
「所以現在很多人家窮,腦子裡沒這根弦,一味隻想到眼前的,自己能抓住的。」
「說白了就是蠢,」徐老頭毫不客氣的評價。
「沒做過生意見識也少,自然想的就不多,你看吧,等明年村裡家家戶戶都會種上艾草。」
教一步走一步,也就是他們看的多見的多,腦子靈活。
「受窮不是沒道理。」
陳茹認同,村裡人和城裡人最大不同便是他們知足,且不敢讓自己有任何改變和突破。
春耕結束後,家裡的糧食和草藥全都下地,陳茹就開始收拾行李準備啟程去府城。
「爹孃,你們一定要去府城嗎?要不還是我去吧?你們這一把年紀為了我們四處跑兒子心裡實在過意不去,實在不行還是我去,行不?」
「你閉嘴吧!」
徐老頭生氣的打斷徐老二說話,聽聽他在說啥?什麼叫一把年紀,啥叫他們走不動了?
他說的是人話?
嗬,他現在正值壯年,較量較量老二未必能跟他拚。不是心疼老婆子生產痛苦,他現在又能多個弟弟妹妹了。
什麼玩意?
還嫌棄他年紀大?
「爹,你們不在我沒主心骨。」徐老二不怕死的多說了一句。
徐老頭冷笑,「咋,你是不會走還是沒斷奶,沒我和你娘你會餓死還是啥?」
徐老二羞臊的紅了臉,「不是爹,你這……」
「閉嘴,家裡以前怎樣我們離開後還是怎樣。下人在作坊做蚊香清涼油,你看著總會吧?沒問題吧?做好的東西送去縣城和醫館對好數量記賬總會吧?在外頭收艾草知道咋收不?
賣蚊香不需要你,醫館那頭會做,就這點事你跟我說你做不了?再說一次?」
徐老二支支吾吾,不敢頂嘴。
徐老頭還想繼續罵,陳茹製止了他,「老二,你爹的意思是你已經長大了,家裡的事兒我們交給你很放心。
你想啊,爹孃如今也上了年紀,好不容易把你們養大了,現在就想出去走走看看。
你們呢,在家賺銀子給我們,我們可以啥都不管,安心享福數錢你說是不是?」
徐老二抬頭看向老孃,眼裡滿是孺慕,「娘你放心,家裡的生意我一定看的好好的,你和爹想乾啥乾啥,賬單我會做好,你們隻等著收銀子就行。」
「嗯,娘知道你能乾又孝順。」
徐二牛咧開嘴「嘿嘿」傻笑好幾聲。
徐老頭閉上眼,這麼蠢一看就知道不是他和老婆子的種。
「隻是娘,現在外頭說不定不太平,你們去恁遠我實在不放心。
你們想啊,剛過了災荒年,人家都說每次大災之下都會多好些個賊寇,官道上也不知道有沒壞人。」
還真是!他們忘了這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