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上誰了?」炕上跟兒子玩耍的徐老頭插了一嘴。
「我能認識誰啊?我跟村裡老婆子有啥好嘮嗑的?隻是有這想法想問問爹孃意思。」
「你問過你媳婦沒?」
「沒,我怕她生氣,我想給她找個後娘,你說她能高興嗎?」
陳茹實在沒忍住笑,「你心裡不是很清楚,明知道她會不高興還提?就不怕她跟你急?」
「所以我就來找爹孃,想聽聽你們意思。」
「我們的意不重要,這事主要要看老楊頭的意思。老四,彆去插手這種事,不合適你懂嗎?
如果你真孝順,大不了買個婆子伺候他,其他的你還是少管的好。」
徐老四眨眼不解,「我管多了?」
「不是,其他事情你能插手,隻有這事不管是你還是我和你爹都不好插手你懂嗎?他年歲不小了,這麼多年沒娶或者因為他忘不掉小花娘也不一定。
人家未必想再娶,想的話你不提他自己也會找。如果不想你提了,大家都尷尬。」
徐老四沉默了,是啊,娘說的沒錯,他腦子一熱差點好心辦壞事。
「娘你說的對,是兒子想岔了。」
他不該管那麼多,他一個做女婿的怎麼可以管嶽父的終身大事,這不是搞笑嗎?
「這小子真會想。」
人走了,徐老頭放下兒子抑製不住笑了好幾聲。
「這麼好笑?我也沒想到他還能想給老楊頭找個伴兒。隻是這年代和咱們以前不一樣,老來伴老來伴,人老了想要個伴特彆正常,隻是老楊頭怕是不會願意。
現在的人迂腐,想的也多,他不會找的。」
「我也覺得,而且他怕是還在惦記小花娘。每次跟咱們聊天,都會感慨她走的早,沒享到福。」
很明顯他沒忘記自己老妻。
就比如他,他除了媳婦絕對不會娶其他女人。
「不過老四會為人考慮了也是好事。」
「確實。」
長富村又開始下雪了,村上幾乎看不見走動的人。徐老四和楊小花大概五六天回去看一次楊老頭。
徐老四發現嶽父一人日子過的很舒坦,他把自己照顧的很好。
果然娘說的沒錯,他想太多了。
「爹,明兒個就冬至了,餃子包好放在院子裡,你自己記得煮了吃。」
「成,你沒事彆老回來,哪個出了門子的姑娘像你似的,心裡隻惦記孃家。你得問徐家多想想知道不?」
楊小花咬唇,她也想為徐家多想多乾活,可問題是他們家真的沒活能乾。
眼瞅著冬日過了大半,她除了給公婆做了三身衣裳,偶爾進廚房給公婆做點吃食啥的,不過也很少,因為廚子做的比她好。
「爹,我也不是不顧著婆家,其實我對公婆很上心,很想孝順他們,隻是吧,家裡下人實在太多,很多活我想乾也乾不了。」
楊老頭呆了一下,「沒事時候多給他們做點衣裳,彆總給我做。」
「我隻給你做了一身,公婆一人給做了兩身,婆婆三身呢。」
「就該如此,等開春後徐家怕是就會忙了,你放聰明點,得眼裡有活知道不?」
「知道,放心吧,你閨女我不懶。」
……………………
開春後,徐家人開始忙碌起來,徐素芬和徐老四的房子全要開始蓋,他們家今年還打算做蚊香生意,所以開春後家裡也打算種上艾草和薄荷。
「老婆子,咱們今年種多少糧食?」
「一半吧,一半種糧食一半種藥草,等春耕結束後我們出門一趟,去府城找找其他草藥種子,我打算種點值錢玩意。」
「成,春耕結束後我們就出趟門,那會子出去外頭天好,景色也好。」
困在村裡這麼久,徐老頭早就憋壞了。
「我也這麼想,帶上兒子一起,留下他我們也不放心。」
「成。」
徐老頭有點激動,想立馬春耕結束。
「老婆子,你說素芬和小花肚子咋沒動靜啊?」冬天都過完了,按道理冬日裡兩個小子應該沒消停才對。
都是年輕人,血氣方剛的,最是容易懷孕的時候。
「沒到緣分吧,不急。你彆在他們麵前提這事知道不?壓力越大越難有。
「我知道。」
開春後,不止徐家人開始忙碌,休息了大半年的村裡人也開始忙碌起來。
未來一年的口糧要開始下地了,開始收拾地為之後的春耕準備。
沒地的夏青兒找上了村長。
「村長,你說我怎麼辦?沒有種子沒有錢也沒地,總不能看著我餓死吧?」
村長頭疼的瞪了她一眼,如今的夏青兒就是村裡的女無賴,比混子還叫他頭疼。
「所以呢?我欠你的還是村裡人欠你的?沒錢你自己不會想法子掙?沒地你自己就不能去開荒地?」
「村裡哪還有地給我開?」
「咋沒有,山上不是還有很多山地。」
夏青兒:……
「村長,你想逼死我?」
村長一點不想搭理她,能逼死就好了,這女人比老鼠還能熬,根本熬不死。
「話說夏氏,你冬天咋熬過來的?不也看你活的好好的?」
夏青兒低頭不敢看村長,她心虛。
雖然丟了一半糧食,她不是還有一半嗎?靠著剩下一半和野菜她熬了過來。就現在還剩下些糧食呢!
「野菜,入冬前山上所有能下嘴的我都搬回家,野菜蘑菇草根。村長,我過的苦哇!」
她哭的情真意切,想起丟失的一半糧食了。也不知道哪個殺千刀乾的,一整個冬日她都提心吊膽,結果自己的糧食卻再也沒丟過。
這事誰乾的,她還是不知道。
你就說離譜不離譜吧?
「彆跟我叫,反正招兒我跟你說了,你想乾自己上山,不想乾拉倒。」
「村長,我沒農具也沒種子!」
她就算想上山開荒也不到哇。
村長腦門子又開始突突的疼,「再哭你給我滾!」
夏青兒止住了哭聲,眼巴巴的看著村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