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裡,徐老頭還氣的不行,陳茹無語,「你說你有啥好氣的,又不是不知道他是啥人?」
「我這人見不了人渣。」
「走了。看不見了,彆氣傷身子。」
徐老頭慢慢坐下,「你說他咋恁聰明,知道我們討厭韓氏就直接說不要韓氏。難道他不知道我們其實更討厭他,咋不把自己剁了呢?」
「嗬嗬,你能不逗我笑不?估計最近看楊家蓋新房心動,想著憑啥外人能有他沒有,好歹他也是徐家長子。」
「狗屁個長子,早就斷親了。」
「甭搭理,我們過我們的管他作甚?消消氣。也說不定他和韓氏商量出來的苦肉計,先休妻再騙銀子。
你也知道韓氏啥性子,壓根不是吃虧人,咋坑我們估計兩人在家沒少商量。」
「你說的是,這兩人感情以前就還不錯,估計狼狽為奸忽悠我們也不一定。」
「所以你氣啥?有啥好氣的?」
徐老四成親,依舊和秦磊當天一樣熱鬨,主場依舊設在作坊,家裡的院子坐不下恁多人。
「小花,你今日可真好看。」
喜服徐家送來的,打扮算了,陳茹縣城叫了個喜婆。楊老頭也一身新衣,還是綢緞做的。
父女倆全沒了以前的狼狽。
「是啊,小花,三嬸第一次看見恁好看的喜服,哪做的呀?」
楊小花沒說話,成親全是徐家準備,說起來也挺難為情。
楊春杏擰巴擰巴手絹,一直盯著楊小花頭上的首飾看。
「堂姐,你頭上戴的真好看,是大伯給的嫁妝?」
頭上?
「不是,昨兒個徐嬸兒送來的,說今天成親戴。」
這是又白得了一套首飾,楊春杏臉扭曲了。
「堂姐好福氣,有個對你恁好的婆婆,成親後可一定得好好孝順他們纔是。」
「那還用你說,你堂姐勤快著呢,肯定會很孝順。」
老婆子碰了下自己閨女,示意她閉嘴。
「是啊,村裡誰不知道小花孝順懂事還勤快,嫁人後呀,徐家人指定很滿意你,對你很好。」
楊小花低頭,昨晚上爹交代了叫她一定得對公婆好,她心裡也很感激他們,定然會對他們很好。
吉時到了,徐老四也到了。
「炮仗響了,新郎官來了,小花,接你的人來了!」
楊小花緊張搓手,來了?她這就要走了?
家裡沒有親兄弟,揹她出門的是二叔家的堂弟。
「堂弟,今日麻煩你了。」
「堂姐說啥客氣話,以後要好好過日子纔是,你過的好大伯才能放心。」
楊小花蓋著蓋頭進了轎子,出門子沒看到老爹一眼。
坐在轎子裡好不容易纔忍住眼淚,不能哭,畫了臉,一會子掀蓋頭被人看見不好。
「娘,你看看堂姐得瑟的勁兒,不就送她兩個銀簪一個鐲子嗎?可把她樂壞了。沒見過世麵的玩意。」
婦人瞪了眼自己家不省心的閨女,「你能閉嘴不?都跟你說了彆逼逼你堂姐的事兒記不住?」
還不就?
她一輩子都沒戴過銀鐲子銀簪子,到底誰瞧不上誰呀現在?
這丫頭的嘴真想給縫了,張嘴就沒一句好聽話。
「趕緊走,跟緊轎子。」
「知道了。」
這麼近的路不知道虛假為啥要租轎子多花錢,村裡一向嫁同村都是走路過去。
楊春杏看著前麵騎著騾子的人,咬緊嘴唇。
不是她說,這男人穿著喜服騎著大騾子的樣子真好看,後麵看他身材挺拔的很。
徐四牛啥都好,就是眼神不咋好。他怎麼就看上堂姐個破落戶了?
村裡比堂姐好的姑娘一抓一大把。
到了徐家作坊,今日來吃喜酒的對這裡不陌生,隻有楊家親戚比較陌生,他們還是第一次進徐家作坊。
不是,第一次進建好了的徐家作坊。
「這屋子蓋的真多。」
「是啊,不湊巧的剛蓋好就來了天天災,荒廢兩年真是可惜了。」
「可不,如今天災過去了,徐家估計也開始做生意了吧?」
「應該會吧,他們如果開始做生意,是不是我們也要有活了?」
「可現在收艾草怕是也沒多少吧?該死的蝗蟲全給吃光了,一點渣子都沒留下來。」
「今年不是長了不少,隻不過沒長住就被我們割了吃,明年如果他們家要,肯定不能吃了。」
「到時候問問吧。」
想到徐家做生意,他們能賺點零花錢大家就開心的不行。
楊小花沒進作坊,她進了徐家徐四牛的屋,楊家至親也在這裡,他們今日在徐家主院吃席。
「娘,徐家真寬敞。」楊春杏四下打量,徐家可比大伯家大太多了,她看的很是心動。
「你看那邊,那麼多下人在忙活,小花姐進門後肯定沒啥能忙的吧?他們家不缺下人。」
老婆子看了眼院子,廚房有廚娘,打掃有婆子,還有年輕小夥乾粗活,出門有騾車。
「是啊,小花掉蜜罐裡了,以後她怕是再也不用乾活了。」
以前人都說大家小姐十指不沾陽春水,這麼多人伺候,哪裡需要沾啥臟水呢?
「春杏,過陣子就找小花,叫她幫你尋個人。」
「她能認識誰?」
前幾天她日日走路去縣城,整天在縣城晃悠,除了遇見兩個登徒子小混混,富家公子沒看見一個。
後來才知道有錢人出門不是馬車就是騾車,人家壓根不會自己走路。
就跟徐家人一樣,除了車還跟著下人,她靠近不了人家也看不見他。
她沮喪極了,也失望透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