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婦心裡也頗不是滋味,「再難受也不能表現出來,以後說不定還得指望他幫襯一把,指望小花求徐家,幫春杏找個好人家。」
「我明白,哎,說到底還是咱們閨女沒福氣,再找也找不到比徐家更好的了。」
附近村子就徐家最有錢,城裡人他們想都不要想,一人都不認識要找誰?
「爹孃,你們說啥呢?」
姑娘不知道啥時候站在堂屋門口,他們談的太投入完全沒注意。
得了,今兒個家裡的天要塌了。
兩口子互相對視一眼,都覺得頭疼的不行。閨女啥時候站在門口的?
「春杏回來了,不是去菜花家玩去了嗎?咋恁快回來了?」
「菜花爹孃不是在給她相看嗎?好像有譜了,媒婆上門我也不好意思繼續待著就回來了。」
「是嗎?菜花相看哪戶人家了?」
春杏不以為意的聳肩,「不知道,不過想也知道不可能很好,說是門當戶對,能好哪裡去。」
反正要是她絕對不會同意,第一次投胎已經眼瞎,她絕對不能再瞎第二次。
十幾年的苦吃的夠夠的,後麵幾十年必須享福,過上吃穿不愁的日子,最好還有幾個下人伺候。
她相信自己可以,村裡比她好看的姑娘沒兩三個,咋說她的美貌能排村裡前幾,出門多少小夥子對她獻殷勤她都沒搭理。
對於自己的未來她有自己想法,般配不上她的人她絕對不會給任何機會。
她不是夏青兒,姑娘名聲多重要,必須好好珍惜。
「是嗎?」
門當戶對,其實他們跟徐家也算門當戶對,大家都是泥腿子,都是一個村裡人,互相知根知底,一個村的閨女回孃家也方便。
後悔,後悔的腸子都快擰斷了。
「娘,你們剛才說啥我親事要小花姐幫忙說項?」說著捂嘴笑的花枝亂顫,「我的親事需要她幫忙?她還是想法子早點把自己嫁出去吧?再留兩年都成沒人要的老姑娘了。」
說著捂著嘴笑了好一會,笑的腰都直不起來。
在村裡她最瞧不上的便是楊小花,病秧子老爹拖累死她了。
偏偏傻不愣登死活不願意跟親爹脫離關係,還說啥就算不嫁人也不會不管自己爹。
孝順的她都要笑死了,現在不就嫁不掉了。
全村,不,十裡八鄉都沒一個媒婆提親。
再熬,說不定真要留家裡一輩子了。其實留家裡也不是不行,他們家隻有她一人,不嫁人也說的過去。
想著又笑了一陣,打小她就不喜歡這個話少的堂姐,悶頭雞一個看著來氣。
老婦嘴裡苦澀,閨女一向心高,她真怕她會接受不了,畢竟一直以來她很瞧不上小花。
「不是,你小花姐親事已經定下了,過幾日男方就要下聘,聽說一個月後就會成親。」
「這麼急?嫁去衝喜?小花姐把自己賣了?」
正常人家絕對不會娶她,她很有信心。
「你瞎說啥?她嫁的不知道多好,可能徐素芬嫁人了老陳氏覺得家裡人少了吧,想早點把人接回家熱鬨點。」
「娘你說啥?」
「小花婆家是老徐家,她要嫁給徐老四,兩家啥都談好了,過兩日下聘我們早點去幫忙。」
反正都要說,老婦心一橫全給說了。
楊老頭閉上眼,不敢看閨女。
「你們開啥玩笑,怎麼可能?」
聲音尖銳刺耳,其他屋裡的人也都出來了,以為他們在吵架。
「爹孃,怎麼了?你們又跟大姐鬨上了?」
為了大姐的親事,最近爹孃沒少跟她吵,他們也覺得大姐有些異想天開,太把自己當回事。
楊春杏流著眼淚,「娘,你在跟我開玩笑是吧?小花姐她憑啥能嫁徐家?你沒跟她說徐老四我看上了嗎?他是我男人,她怎麼能搶自己堂妹的男人?」
世上男人全死光了?偏偏犯賤到跟她爭?
老頭子聽不下去,「你腦子清醒點成不?你男人?這話是你一個小姑娘該說的?你說他是你男人,人家徐老四自己知道不?
人家親口說自己看上了楊小花,他要娶的也是楊小花不是你?
不是春杏?你認識徐老四不?他知道你誰不?」
這話不可謂不難聽,不過也是事實,你想嫁給人家,搞半天人家連你誰都不知道。
楊春杏小臉漲的通紅,眼更是猩紅,是她不想勾搭徐老四嗎?
整日見不到人,他也不在村裡走動,人家大少爺也不上山撿柴火,她不是不想勾搭,實在想勾搭都勾搭不到人。
也曾經在他們家晃悠過,以前家裡賣艾草啥的都是她去,關鍵他就跟瞎了似的看不見她。
總不能直接撲上去說她中意他,想嫁給他吧?
不是,他怎麼跟楊小花勾搭在一起了?小賤人背地裡耍了啥花招?
「爹孃,是不是小姐姐不守婦道勾搭他了?她是不是肚子裡有他的孩子了?逼的人家不得不娶她?她怎能如此不要臉?」
小姑娘哭唧唧,一邊抹眼淚一邊說。
「你閉嘴,人家姑孃家的清譽你能隨便說?我跟你說楊春杏,你出去敢亂說老子打死你!」
「她敢做還怕人說?」
「做啥?人家都不認識徐老四,媒婆親自上門,說徐家托她說親,看上小花對她爹的孝順,還有她能乾。
就說能乾你能跟她比?村裡幾個姑娘能比的上她?人家徐家人挑媳婦實在的很,隻挑能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