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種藥材?」
「之前娘種的艾草我覺得就不錯,你要是問我有啥打算,現在想想好像種藥材就很好。」
「那你就種唄,艾草薄荷都行,到時候賣給我我收。」
徐老四撓撓頭,很不好意思嘿嘿傻笑幾聲,「娘,有更賺錢的不?」
陳茹深深盯他看了一會,「這事以後再說。」
她得回去問問老頭子意見,要教他種一樣還是就讓他種艾草薄荷。
不過就算教,也不能教他很值錢的,有點棘手啊,這小子腦瓜好像比老二還好使。
知道給自己找退路。
「娘,實在沒有不種也行,我就在家裡幫忙乾活,作坊我不碰,就給你們送送貨成不?跟著你和爹乾我心裡踏實,自己一個人搞我怕會夜夜睡不著。」
「對自己恁沒信心。」
徐老四苦笑,「大哥三哥我一個都鬥不過,他們都過成那樣,就我還想過多好?我覺得跟著爹孃最好,你們給我開工錢就成,就像以前姐夫那樣。」
「你讓我想想,以後的事再說,不急。」
到了山下回家路上陳茹跟老伴兒說了徐老四的打算,老頭子冷哼,「他倒是挺會打算的。」
「是啊,你咋看?」
「不急,看看成親後的表現吧,不是還得繼續住幾個月嗎?
如果和老三兩口子一樣,直接丟回老宅去,正好可以和老三作伴。」
「成,先看看吧,不著急,這些都得年後才能安排。」
………………
自打夏家丟了糧食,他們就經常在夏青兒住處溜達,導致她日日心驚膽戰,存在山裡的糧食不敢挖回來。
眼瞅著天要冷了,心急如焚,咋整?再不挖回家等冬日裡她吃啥?
天冷土凍的梆梆硬,到時候地根本挖不動。
屋頂她已經修了個七七八八,房子破的嚴重處也隨便修了修,第一次夏青兒發現自己好像還挺能乾,啥活都能上手。
「青兒,你娘回家吧,你一人住在這裡爹孃實在不放心。你這孩子咋恁倔,跟親生爹孃還能有隔夜仇?」
「不,我不回去,我絕對不會回去,娘,你彆說了,趕緊走吧,我和你們已經斷親了。」
老婆子氣不打一處來,死丫頭欠揍是吧?敬酒不吃吃罰酒是吧?
「青兒,你住這晚上有個壞人你咋整?女人就算和離了也不能不要自己清譽是不是?跟我回去吧,嗯?」
自打死丫頭走後,她的日子又難熬了,家裡所有的活全落她身上。
洗衣裳反挑水,還有上山砍柴,外加糧食丟了,全家都要勒緊褲腰帶,她可謂是過的苦不堪言。
自打閨女回家,所有活計她全放下了,也習慣了每日的無所事事。這些日子,真把她累夠嗆。
人一旦習慣舒坦日子,苦日子真的一天過不下去。
現在對於老婆子來說,每天都是煎熬。
「娘,彆說了,你趕緊走吧,活沒乾完回家爹又要發火。」
說完夏青兒不再搭理她,繼續拾掇破屋。
她已經想好了,晚上去山上慢慢挖糧食,孃家人吃不了苦,總是在白天來她這,晚上他們熬不住。
還有家裡院子也要修整修整,不能讓他們想進來就進來。
也就是她兜裡沒錢,否則怎麼也會花點錢重新找人幫忙收拾收拾屋子和院子。
最愁的還是炕,破屋的炕早就堵死了,還塌了半邊,早就不能繼續用了。
冬日裡她隻能靠火堆熬下去。
真的很想念徐家大炕,不管咋說,到了冬日他們家火炕還是很暖和的。
「死丫頭,我是你娘!」
夏青兒隻當自己聽不見,每天都會上演一次,她早就習慣了。
不是求她回家做黃牛,就是讓她把糧食還回來。他們自己也不想想,誰拿走的東西會還回去?
老婆子罵咧咧的走了。
還沒到山腳,就有人說他們家出事了。
原來,之前買夏青兒的老頭子帶著他們家孩子要人來了。
不對,要銀子來了,青兒的事他們聽說了,這種女人老頭子可不敢要,哪天睡沉了保不齊命就沒了。
他現在隻想要回銀子,女人啥的再也不敢想了。
還沒到他家呢,就把他後事想好了,家裡地和錢咋分也想好了,擱誰誰受得住?
「行了,彆廢話了,趕緊把銀子還我。」
夏老頭一點不怕對方耍橫,嗬嗬,在他們村還想耍橫,真以為他們村的人是死的?
「要銀子沒有,命有一條你要就拿去。」
他要他命乾啥?要了不得蹲大獄?
「我不跟你扯彆的,你們家閨女我不要了,趕緊還銀子。」
夏老頭一聽對方不要他閨女想悔婚瞬間樂了。
「你說不要我閨女就不要她呀,啥事都你說了算?我好好的閨女被人悔婚還咋活?說吧,你們要怎麼賠償?」
老頭子簡直被夏老頭的厚顏無恥氣瘋了,「你……你個老匹夫,你還敢說我們悔婚?你家閨女為啥會答應你不知道,還沒進門就想咋把我弄死,你們還是人?」
本來讓媒婆來要銀子,結果媒婆要了幾次都沒要個一個子,直接把當初收的錢給退了,說再也不去找夏家了,太無恥。
今日他來,果然夠無恥。
「我閨女就算不弄死你你也活不久?看看你站都站不穩的樣子還想娶媳婦,你行嗎你?不是我講話難聽,還是算了,彆肖想女人了,你沒這命,怕是上去直接死女人身上。彆害人家了,寡婦不好當。」
「你……你……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