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秦磊這邊繞完了村子,帶著新媳婦到了作坊。
陳茹他們已經在長輩位置上坐好。
秦磊踢了下轎門,媒婆開啟轎子簾子,他把身穿紅色嫁衣的徐素芬牽了出來。
秦磊那張平日裡帶著吊兒郎當的臉上滿是喜氣,嘴角幾乎咧到了耳根。
等了這麼久,終於能洞房了,嘿嘿!
跨過火盆,來到陳茹所在的主屋。
「一拜天地!」
新人轉身,對著門外天地躬身下拜。
「二拜高堂!」
徐老頭和陳茹端坐著,受了新人一禮。
「夫妻對拜!」
新人相對,深深一揖。
「禮成!送入洞房!」
好了,接下去就沒閨女啥事了,這地方沒興鬨洞房。
邱氏跟著來到新人房,她帶著大伯二伯家的閨女一起,今日他們的任務就是在新房子陪新娘子,直到酒席結束。
秦磊則是送新娘子進新房,掀了蓋頭後就要去招待其他客人,大家都等著灌他酒呢。
怕他醉到不省人事,徐老頭早早備下兩顆醒酒藥丸,他出去後服下一顆。
家裡還抽出兩個特彆能喝的下人替他擋酒,就怕他喝太醉,耽誤晚上洞房。
接下來便是開席。
院子裡擺著二十來張桌子,席麵擺開,紅燒肉、整雞、燉魚、四喜丸子……油水足,分量大。
主食為二合麵頭,竹籃裡饅頭堆的高高的,一桌一籃子。
開席後,邱氏也去端了一桌子菜,他們這些陪著的人婆婆也準備了一桌,菜色和外頭的一樣。
「素芬餓了沒?趕緊過來吃飯。」
「嗯,大家都坐,一起吃。今日辛苦大家了。」
「辛苦啥,我們啥都沒乾,素芬你快坐,今天可是你好日子!」
徐老頭和族長村長,大哥二哥坐一起,最中間的主座。
秦磊也跟他們坐一桌,「石頭,叫爹了沒有?」
秦磊臉一紅,「爹!」
徐老頭:……
這就改口了,他是不是還要給個大紅包?
「欸!」
「哈哈哈!」
「哈哈哈!改口紅包趕拿來!」
他也覺得兒很尷尬,這孩子這就叫上了?
「行了,大家吃菜吃菜!石頭,敬酒!」
逗他們?今兒個一定把這幾個老東西灌醉不可,他剛纔可是吃瞭解救藥,一會再吃一顆,就不信乾不倒他們。
看了秦磊,他酒量應該還行嗎?成親第一晚,他不想素芬第一天成親就照顧個酒鬼。喝醉的人下手沒輕沒重,傷著她咋整?
這小子一身腱子肉,想想,嘖嘖嘖……
閨女算有福的吧?
「石頭,你酒量不錯啊!」
打了個通圈,看著好像沒啥醉意。
「叔,你沒看我走路都打擺子了?」
現在剛開始還不能走,他打算一會再敬一波,陪嶽父喝一會就裝醉,再喝下去,再好的解酒藥都不行。
「你們幫著我點,有點眼力勁。」
「姑爺,實在不行過會你就趴桌子上吧,你也看見了,大家不讓我們代酒,明擺著想灌倒你。」
醉倒了這些人就死心了。
「自力,今天你酒量可以啊?」
桌上的幾個老頭都有些暈乎乎,看著眼神清明的徐老頭很難相信他們幾個都乾不過他。
「嘿嘿,最近哥幾個是不是身子骨好像有點不太行,咋喝這點就不行了呢?」
他不止吃瞭解酒藥,袖口還塞了塊厚棉花。
媳婦交代過,今天他們主場,可不能讓人給灌的不像樣。要不是這幾人挑釁他,他也醉了,酒有啥好喝的,一身酒味兒子嫌棄的很。
「石頭是不是醉了,你看他趴著不動了。」
徐老頭聞聲望過去,得了,這小子耍滑頭。
放眼望去女桌,媳婦的臉頰也通紅,她平日不愛喝酒,今天也算豁出去了。
閨女嫁人他們也挺不容易。
小兒子則坐在媳婦旁邊,下人抱著啃雞腿,啃的小臉上全是油漬。
有些桌子已經空了,桌上乾乾淨淨。
院子裡一共隻剩下三桌。
他一桌,老婆子一桌,兒子那裡一桌。
都是至親。
其他人啥時候走的?他都沒留意到酒席就結束了?
難怪石頭裝醉,差不多能結束了。
一刻鐘後,酒席散去,邱氏帶著人打掃院子,邱家人也在旁邊幫襯,他們還沒回去。
「爹和大哥喝高了?」
「嗯,在屋裡坐著喝水解酒呢,來的時候就交代過少喝點,還是喝多了。」
「高興嘛,娘,要不晚上留下,明天再走?」
作坊這裡空屋多,收拾兩間出來不難。
「這哪成?一會他們清醒一下我們就回去,包了牛車來的,沒事兒。」
閨女想一出是一出,他們怎麼能住徐家,人家今天成親忙的很,不是給人添亂嗎?
「真能成?我瞅著爹有點高。」
「沒事,路上吹吹風就清醒了,你公婆我瞅著也沒少喝,晚上你照看著點。」
「曉得了。」
她沒敢說全家都吃瞭解酒藥,不知道效果咋樣,不過看婆婆好像沒醉,當家的陪著爹,估計也沒事。
公公的藥還怪好使的,她以為今天全家起碼得倒一半,聽說好些人都跟他們敬酒來著。
「新娘子咋樣?一個人無聊不?」
「不會,她讓我出來收拾的,收拾好院子,一會子我再進去陪陪她,換身衣裳也就能出來吃晚飯了。」
「你大姑子今天真好看,」瞅瞅自家閨女,「你也好看!」
「我婆幫我打扮的,好看吧,我也覺得瞧著很精神。」
邱氏嫂子羨慕壞了,小姑子婆婆咋恁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