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家人接收到提醒,雙眼緊盯著他們,想找機會跑進村。
「你們乾嘛?想乾嘛?為何攔著他們?」
秦老頭說著便去撕扯圍著的護院,隻要他們注意力集中到他身上,陳家人便能抽空跑進村。
不知道他們在徐家咋講的,怎麼會讓人扛出去,成事不足的東西。
護院一把扯開秦老頭,「我們乾活你甭管,這倆人村長說了不許進村,你有意見找村長去。」
嘿!
徐家的狗還挺橫,都敢跟他叫囂上了。
不過是賣身為奴的狗東西,他們底氣在哪?
「你們哪裡的?說我們村長說的就是我們村長說的?我從來沒見過你們,你們是我們村裡人嗎?不是在這裡乾啥?哪來的滾哪去。」
說著又要上手拉扯,陳家人趁大家不備,蹲下找了個空隙就跑。
護院:……
三個人跑了幾步就把兩口子又提溜出來,這會子一起提溜的還有秦老頭。
既然他鬨著跟他們是親戚,就一起在外頭算了。
這也是個危險人物,可能會鬨事物件,等婚事完成,席麵散了再放他進來。
秦老頭做夢也沒想到自己也被丟出村外了,惡狠狠的瞪著一幫子圍著他們的護院。
「我要去衙門報案,告你……」
老頭卡殼,他們沒傷他也沒打他,他要告啥?告他們堵著路不讓他進村,這就離譜了。
陳家人無奈極了,「妹夫,現在怎麼辦?連你也進不去了。」
老頭子怒視著範老二,「你們倆到底咋回事,去認兒子喝喜酒為啥被人轟出來?不是,被人扛出來。你們知道自己有多丟人不?」
他們也覺得丟人,「彆提了,徐家人軟硬不吃,幫著秦狗子不認爹孃,我們一點法子都沒,怎麼說他們都不聽。
不止不聽,還說我們過去搗亂,反正兒子甭想了,認不回來了。兒媳婦更難,她爹孃擋著根本不讓我們見她,以後家裡也有看門狗攔著,還有狗東西作妖,完了,我們完了。」
老陳氏聽的心碎,家裡吃喝全靠婆家給。每次拿點糧食就得看人臉色,這還不算,等明年他們連住的地方都沒了,租子到期想住就要繼續給錢。
家裡閨女兒子瘦了好幾圈不說,每個人都看他們跟仇人似的,說都是他們害的。隻有今天,聽見他們今日來找有錢親大哥,才給了點好臉色。
結果竹籃子打水一場空,回去他們能有好臉色就怪了。
婆家給的糧食頂天不讓他們餓死,這個冬天怎麼熬,挨餓一冬天?
明年回村更難熬,看人臉色的日子真的太難了。
狗子為啥不認他們,隻要他認了給點錢,所有問題都解決了。
死沒良心的,非得他們餓死他才開心?
老婆子捂著臉,哭的悲慼,哭的傷心,越哭越大聲。
護院很是無語,無論怎麼說今天都是姑爺成親的好日子,她跟死了爹孃似的真的好嗎?
有這樣的爹孃也是實慘,還不如沒有。
不認他們是對的,認了纔是一身臊,看看麵前三個,沒一個是個東西。
護院兩手抱胸,冷冷的盯著三人,盯的兩個老頭子頭皮發麻,哀歎大勢已去,他們今日是沒任何法子了。
「你們乾啥?乾啥呢?」
老婆子不知道自家老頭子去哪了,以為他去村尾看熱鬨了,結果沒找到人。一路尋過來,就看見她家老男人被十幾個人圍著,看樣子好像還想揍他。
這她能忍?
「你們哪來的死崽子,都給老孃滾遠點,敢碰我家老頭子一點,老孃跟你們拚命。」
「你來這裡作甚,趕緊回去,一會彆強子需要人沒人在家。」
「你在這乾啥?你跟陳家人在這嘮啥呢?」
「甭提了,這些人全是徐家護院,不許我們進村,怕我們破壞狗子親事。」
「我的老天爺,」老婆子拍了好幾下大腿,「還有王法嗎?村是徐家人的村?就因為他們有幾個臭錢,就能想乾啥乾啥?
老頭子,他們打你沒呀?你傷哪了?」
「沒有我沒事,你趕緊回去照顧兒子。」
「兒子」兩個字,刺痛旁邊兩人的心,他們疲憊的坐在地上,感覺身心俱疲。
「你跟我一起走,我看這些狗東西誰敢攔你。」
說著挺著胸脯往前擠,護院傻了,老孃們真敢啊,他們真不敢碰他。
老範氏得意,有本事碰她啊!看她不撓死他們。
這些孫子就是怕橫的。
「老頭子,走!二哥跟上!」
範老二第一次覺得自己妹子壞在點子上。
秦老頭黑著臉,老婆子一點臉都不要了,當著彆人麵她在乾嘛?
回去好好收拾收拾!
護院一看不行,這幾人一起進村,還不得鬨個天翻地覆,一會姑爺還要騎著騾子在村裡繞行一圈呢。
幾人對視一眼,繼續把人攔下。
「你們乾嘛?龜孫子彆碰我,救命啊!」
尖叫聲響徹半個村子。
「嗚嗚嗚嗚……」
護院拍拍手錶示很滿意。
這下子世界都安靜了。
一棵老槐樹上,老範氏五花大綁貼在樹乾上,嘴裡塞了個破布條,她家老頭子身上撕下來的。
「嗚嗚嗚……」
眼淚都掉下來了,實在太欺負人了,她受不了了。
「嗚嗚嗚……」
怎麼能把她綁樹上?
其他三人鵪鶉一樣坐在她身旁,因為護院說了,他們誰敢再鬨就綁誰,綁的比老範氏還難看。
他們慫了,不想如此狼狽,更不想被村裡人看見,太丟人了。
秦老頭撇開眼,作死玩意,就跟她說趕緊回家照看兒子了,偏不聽話。
討好的對著護院笑笑,「兄弟,能打個商量不?我家裡還有個病重兒子,他身邊不能缺人,我們都在這不行的。
要不你們放我回去照顧他成不?我保證,絕對不會去找狗子,不石頭麻煩,今天他成親一定能順順利利。」
護院扭頭,選擇不搭理。病重的人跟他們沒關係,今日任務就是看好這些個攪屎棍。
「等散場了,你們自然能回家。現在的處境,不是你們自己求來的?」
秦老頭臉色陡變,狗奴才真聽主子的話,強子一人在家應該無礙吧?
陳家老兩口也一樣愁眉不展,兒子一人在家,他們怎麼都不安心。
都怪他們啥事都乾不好,隻會拖累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