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啥帶這麼多東西,因為中午他不準備回家了,一個人乾活慢,午休啥的還是算了。
等熬過秋收,撿好柴火,冬天他就能好好歇上一歇了。
「閨女呀,你乖一點,最近家裡忙,爹實在顧不上你。」
收莊稼還能把閨女放在大樹下,到時候撿柴火隻能丟家裡了。
不過現在孩子大了,也比以前好帶了許多。
她已經會爬了,扶著牆根也會走兩步,甚至還會叫爹了。
徐三牛有時候很驕傲,他把孩子帶的極好,比夏氏還好。
秦狗子發現素芬姐變了,以前他盯著她的時候,她很自然,就好像不知道他在看她。
現在他一看她她就躲著,一點不給他繼續看的機會。
發現了?嫌棄他了?
秦狗子想管住自己的死眼,不讓自己繼續盯著她看,畢竟人家抗拒的很明顯。
可人就是這樣,越是抗拒有時候就越是想看。
他就是忍不住想去追素芬姐的背影。
隻不過最近想追都不行了,秋收忙碌,他被安排負責其他田地的秋收,最近都要住在地頭,回不了家。
秋收忙完,所有莊稼進了家裡地窖,而官府也傳來了好訊息,今年免賦稅。
全村上下一片沸騰,村長更是激動到不行,終於,大家夥終於能喘口氣了。
上頭總算給大家一條活路了。
夏青兒躺在柴房裡動也不想動,家裡所有活全是她一人乾的,秋收差點要了她的命。
不止地裡的活,家裡的活她也要乾,洗衣裳,洗碗,做飯倒是不用她,隻是回到家的時候,大多數他們都吃過了,她隻能拖著疲憊的身子勉強給自己煮個野菜糊糊。
身子前兩年折騰的不輕,這次秋收幾次差點暈倒在地頭,加上吃不飽睡不好,糧食全收回來後,她差點想哭。
自己可算熬過去了!
「你乾啥呢?」老婆子一腳踹她身上,「大白天的睡啥覺?你晚上做賊去了?」
「娘,我太累了!」夏青兒臉雪白。
「累啥累?隻知道偷懶的賤骨頭,乾了多少活就跟我喊累?趕緊滾山上撿柴去,今天要是沒撿夠六捆柴火,你就滾出去!」
她急啊,他們家秋收足足比彆人晚乾完七八天,等衙門下了免賦稅通知才乾完。
她篤定閨女在偷懶,以前可沒乾這麼慢過。
賤皮子不敲打敲打不行。
再說了,人家家裡早就在囤柴火了,他們家還沒開始怎麼行?
還想睡覺?咋不睡死她?
是想惱怒的蹲下掐夏氏腰上的軟肉,掐的她嗷嗷叫。
「彆以為我不知道你偷懶了,家裡的地纔多少活?你乾了多少天?以前乾多久?」
「娘,我沒有,以前有人獻殷勤幫我乾,現在村裡還有誰搭理我,我一個人乾真的儘力了。」
夏青兒委屈,她都累成陀螺了,老孃怎麼可以打她?
老婆子手一頓,是哦,以前他們家不管地裡的活還是家裡的,時不時有人來幫一把。
現在閨女成了殘花,那些勢利眼嫌棄了,自然不會幫忙乾活。
「我不想聽你說這些廢話,反正給我乾活,趕緊乾!撿柴去!」
沒法子,夏青兒隻能起身,帶上砍刀上山。
走路都有些搖搖晃晃,夏母看著她的背影唾罵,「沒用的廢物,這副德行還咋賣錢!」
「行了,彆逼逼了,下家找好沒?」
「我都不滿意,最多的才給一百文,夠乾嘛的?那幾家全窮的叮當響,想要後續幾乎沒可能。」
老爺子皺眉,沒後續想娶他閨女簡直做夢,他絕對不允許閨女嫁個撈不到便宜的人家。
「再找找吧。」
「成。」
夏青兒走到山腳就已經頭暈眼花,撿了一捆柴火準備揹回家的時候,人一暈直接從山腳滾落。
「呀,不好了,夏氏摔倒了。」
「快去看看,咋躺著不動?」
夏青兒隻覺得現在舒服極了,躺在草地上閉著眼舒服的不願醒來。
好幾個村民圍在她身旁,徐三牛聽見動靜隻是愣了一會,又繼續撿柴火。
這是她想要的日子,已經休棄的人昏倒了和他有啥關係?
他捆好自己撿好的柴火,慢吞吞下山。
有人跑去夏家喊人,也有人看見徐三牛的背影。
「徐老三竟看都不看夏氏一眼?」
「看她作甚,他們倆現在還有啥關係?」
「是我我也不看,夏氏都把他禍害成啥樣了。」
「對啊,徐老三心裡肯定恨著夏氏呢!」
「你們說夏氏怎麼就恁傻呢?上趕著回孃家受罪。」
「是啊,秋收時候我都覺得她可憐,所有活全是她一個人乾,夏家人出來一個沒有?全在家裡孵蛋呢!」
「你們說她圖啥,閨女相公都不要,非要回孃家受罪。」
「還把夫家搬空了給孃家,聽說連自己閨女的口糧都不放過。」
「犯賤唄,可能她就喜歡被人虐待吧。」
「還有這麼犯賤的性子?」
「麵前不就有一個。」
是哦,除了犯賤,真的很難解釋夏氏的離譜行為。
看看她現在成啥樣了,臉蠟白蠟白,瘦的都脫相了,想也知道在夏家過的啥日子。
回夏家也沒多久,感覺好像沒了半條命。
躺在地上都多久了,還是一動不動。
「夏老頭,老婆子,你們家閨女山腳昏倒了,趕緊把她拖回來!」
昏倒了!?
老婆子大驚,不就下地乾了點活,死丫頭啥時候恁嬌貴了?這就昏倒了?
在徐家她不是一樣乾活嗎?
「快點,叫上你兒子趕緊把人弄回來。」
「老頭子?」
幾個兒子全出去玩了,沒人在家,他和老婆子也拖不動人。
「沒事,不過昏倒了而已,過會子就醒了。你跟他們上山一趟,等她醒了自己回家來就好了。」
「那柴火呢?」
「叫她揹回來,醒了不就沒事了!」
老頭子說的對,人醒了就沒事了。
「走,在哪呢,帶我去!沒用的東西怕是裝的吧?讓她乾活整天慢吞吞的拖拉拉。」
村民:……「真昏了,臉色很難看。」
老婆子不說了,跟著人上山。
「就你?」
「恩,我就夠了。」
一點小事哪裡需要老頭子上,她不配。
來叫的人蹙眉,到底沒說啥,帶著老婆子上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