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你親口聽見他說中意我了?中意我啥?成過親還是有娃子。」
「感情這種事有時候說不清楚,隻能說緣分到了擋不住,看對眼就是看對眼。」
陳茹突然想到以前好像就有家庭有問題的孩子,長大多少有點扭曲,然後缺愛,就找比自己大好多的男的或者女的。
所以秦狗子找的到底是媳婦還是娘?
他把素芬當啥?
該不會有戀老癖吧?
徐素芬不搭腔,「我聽說村裡不少人家相中了秦狗子,他不愁沒媳婦,娘你彆亂搭線。」
「狗子吧以前是不咋地,做人做事都不行,不過現在這孩子確實也改了,爹孃覺得他還挺靠譜的。
素芬,你對自己有點信心,其實你很好,之前張剛他配不上你。
為啥那麼多人看上狗子,肯定知道他現在還不錯。為啥他卻偏偏看上你了,也是因為他覺得你值得。」
「娘!」
徐素芬沒想到秦狗子竟然真瞧上她了,啥時候的事?娘咋知道的?
「你聽誰說狗子看上我了?」
「他自己說的呀,你沒發現嗎?他總有意無意盯著你看,不止我和你爹發現了,老二邱氏都察覺到了。
我們發現就找他了,他說他稀罕你,否則怎麼會現在還不成親,因為你呀。」
因為她?
不是,她和他啥關係都沒有,這鍋她不背。
「娘,他瞎說的吧?這人一向愛瞎扯。」
「不是,他認真的。素芬啊,自從他說了稀罕你後,我和你爹就一直觀察他,除了年紀比你小點沒彆的毛病。
他玩也玩過了,皮也皮過了,以後能踏實過日子。
你看他對你倆孩子也不錯,他們也喜歡跟他玩,要不你考慮考慮?」
「你們真覺得我倆合適?」
「我們覺得沒用,要你覺得你想,以後過日子的是你們不是我們,你懂不?」
她不懂,親事不是一向爹孃做主,如果他們真的覺得狗子靠譜,想她嫁人,孩子也願意,她也不是不行。
可是娘說要她想?她啥想法都沒,隻覺得羞恥。
「娘,我……」
「你回去慢慢想去,彆和彆人說,包括二牛他們,這事我和你爹會幫你擋著。
如果你覺得對他有好感,想處處看也行,我想好了,到時候讓狗子入贅你們家裡去。如果不想,直接斷了就是。」
「入贅徐家?」
「不是,張家。」
他們徐家真不差兒子,不需要再入贅一個。
「張家?」
「嗯,其實吧就是入贅有你的家,或者你嫁他都行,這個你們自己看著辦,反正他也沒個根,估計也無所謂。」
徐素芬腦子亂的很,這進度是不是太快了點?突然就提成親的事兒了?
她都還沒接受他好不?
「娘啊,這些不急,我還沒想成親呢。」
「我就順嘴一說,你們倆八字都沒一撇,還早的很。反正這次全由你說了算。
要處處我去找狗子,現在就先按原樣,他依舊是咱們家的長工。」
出門的時候,徐素芬還是懵的,人也極亂,
想不到有生之年,自己也有吃嫩草的機會。
徐自力和徐二牛去自己家彆處的地安排人員,秋收他們家可不隻收村裡這點地,大頭還是外頭買的地。
家裡的下人也安排出去秋收了,搭了簡易棚子,最近就住地頭,等秋收完後再回來。
晚上兩人靠在床上,陳茹跟他說了徐素芬和秦狗子的事。
「狗子這小子有時候膽子是大,眼睛跟黏在人身上似的。」
他都看見好幾次了,怕是家裡不少下人心裡葉門清,就是不敢說。
「狗東西,以前跟他說的全忘了。不過如果素芬看不上他,這人就不能留家裡了。」
「嗯,素芬如果不想跟著他,就讓他走吧,總之不能再住我們家了,隻能去作坊了。」
「我懂,不過我總覺得兩人能成,我不信素芬真的一點感覺都沒有,不過不承認罷了,人家盯著你,你會沒感覺?」
一次兩次不知道說的過去,這都多久了,怕是閨女也沒跟她說實話,揣著明白裝糊塗。
「她不想再嫁人怕是真的,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
「我也這麼想,所以狗子示好她就當沒發現,時間長了自己怕是都被繞進去了。」
「罷了,小年輕的事兒我們不管,出事了兜底就好。」
「嗯,如果知道狗子做了咱們家女婿,另外兩家人要瘋。」
「瘋倒不至於,嫉妒肯定有,估計準會罵咱倆眼瞎,罵素芬眼瞎。」
「哈哈哈……還真有可能!」
「秋收的事情安排好了?」
「好了,我們坐家裡等糧食進門就行。」
秋收當天,家家戶戶天沒亮便起來做飯,準備下地乾活。
徐大牛一家子沒起,因為他們不需要下地,徐大牛隻要每天空閒時候去地上看他們有沒偷懶即可。
韓氏要多睡養傷。
孩子成了他們家起床最早的。
徐大牛看見大寶滿眼全是失望,他跟孩子聊過了,孩子說自己寧願日日乾粗活也不想跟著他繼續學字寫字。
這麼不愛好的孩子實在讓他喜歡不起來,以後他怕是隻能乾一輩子苦力了。
媳婦還想堅持堅持,跟孩子說貓冬時候必須學習,他答應了,隻是心不甘情不願的讓他甚是窩火。
「大寶,今天你的任務是撿柴。」
「知道了,我這就去。」
撿柴火而已,好玩的很。
他帶著小妹一起出去了,一人背著個筐子。
大家都在忙著秋收,這會子撿柴火最合適。等大家忙完秋收,就開始囤柴火了。
到時候隻能去深處,走更遠撿柴。
「不成器的東西,這孩子完了。」
「他還小,等長大就知道用功了,就知道我們為他好了。」
「等那時候說啥都晚了,他哪還有時間學習。」
韓氏真心覺得事事糟心。
「當家的,你說咱們家咋就恁倒黴呢?」
「等你好了我們一起去拜拜神佛吧。」
「我也這麼想。」
………………
徐三牛比所有人都起的早,他隨便做了點飯,糊弄幾口後背著閨女,帶上三罐子水,還有幾個窩頭,半罐子閨女的口糧便出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