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老頭想想還真有可能,這小子想的比誰都多,猴精猴精,知道誰能欺負誰不能欺負。
「我說他咋對夏家恁能忍,原來想著過幾年自己乾不過他們。」
「你以為他傻?要是夏家沒幾個兒子你看他去不去鬨,不把他們家鬨翻天纔怪。
我跟你說老頭子,也就是徐大牛弱,他才上門的。你看他咋不上門找老二,不上門找我們,因為知道來了也沒用,誰搭理他是不是?不是,他連我們家門都進不去。」
徐老頭拍著昏昏欲睡的小兒子,讓他舒服躺在自己懷裡睡覺。
「所以有事總找村長不找族長,知道族長不好說話,村長耳根子軟。」
「肯定啊,夏氏若是敢去族長家門口上吊,你看族長會不會把老三除族。
村長呀,總想著給人留條活路,可是他不知道,有些人真沒必要給留活路。」
「回去我跟村長聊聊,讓他以後硬氣一點。」
「本性難改,我們不一樣,看到病人就想湊過去瞅一眼。」
「那也要讓他少管點徐老三他們的事,除了沾一身腥沒彆的。」
「也是,等回去還有的鬨,全都不是省油的燈,誰願意自己吃虧?解決不了,自然就找人幫忙解決。想想我都替村長累得慌。」
這村長當的跟居民區大媽沒分彆,比那個還糟心。
到了村裡,徐老頭把孩子塞老妻懷裡,「你回家休息去,我去找村長聊聊。」
村長見到他有點意外,他以為徐自力不會再管倆逆子的事。
「你是為啥來的?」
「我是想來跟你說一聲,那兩頭貨的事情你能不管就彆管了。
徐老三仗著自己一清二白為所欲為,大牛肯定不想就此罷了,絕對纏著你要賠償。
他一個子都沒咋賠?難道你出銀子賠?這不能嗎?你想做冤大頭?」
村長跳起,「怎麼可能?我又不欠他們。」
「這不就得了,不賠他天天找你哭你受得了?」
村長老實的說,「受不了。」
「你能從徐老三手裡挖出銀子?」
「挖不到,他早就被夏家挖光了。」
「所以儘量彆管,這不是村裡的事,是他們兄弟之間的事。
一家子的事讓他們自己關起門解決,村長你懂我意思吧?」
「明白,不過你咋知道這事的?」
「去縣城玩了,結果好巧不巧碰到要去看大夫的韓氏。」
「她沒事吧?」
「我瞅著沒啥事,徐大牛攔我路的時候我扇了他一巴掌,韓氏吼的挺大聲。」
他明白徐大牛為何攔他,不就是想把他當救命稻草。
「那還真是太巧了,徐老三也是,怎麼就一次次的動手打人呢?」
「沒猜錯韓氏肯定也說了啥,一個字不說按道理不會。」
村長煩躁的撓撓腦袋,沒一個省心的,惹了麻煩煩的還全是他!
「你說你和弟妹性子這麼好的人咋就生了他們兩個不省心的東西。難怪你們當初直接跟他們斷親,我瞅著這倆貨都不像你們的崽。」
「是吧,我也經常覺得是不是當初也被人給換了,沒一點像我們的。」
村長頭疼,在縣城遇見,想來沒多久韓氏就要回村了,真是造孽。
「我就不留你家裡吃飯了,一會子怕是會有人過來,你趕緊回去吧。」
「嗯,記住啊,硬氣一點,人家兄弟間的事咱不插手。」
村長忍不住扯出一抹苦笑,「知道了,你趕緊回吧。」
陳茹到家後放下孩子,去邱氏屋裡。
「滿月酒時間定下了,定的日子很好,秋收之後十天左右吧,那會子就算家裡地多的也忙活完了,天也不冷不熱。」
「辛苦爹孃跑一趟,讓你們費心了。」
「給親孫女看日子費啥心,」陳茹掏出求的平安符,「老二媳婦,這是我今天去求的,你們家一人一個,二寶的你給他縫荷包裡。」
「謝謝娘。」
陳茹拍拍她手,「你好好休息,我去把剩下的平安符給老四和素芬,你小弟還在屋裡睡著。」
「娘你忙。」
金項圈陳茹這會子沒拿出來,她打算等辦酒那天再給孫女親手戴上。
徐家的孫女,自然不會比孫子待遇差。
徐素芬拿到平安符美滋滋的,「娘,以後你們要去寺廟帶上我吧。」
「你也想去?今天乾啥不說?」
「手裡還有活沒乾完,我是想去溜達溜達來著,以前在張家隻有婆婆能去,眼饞的很。」
「成,下次叫上你,你要是沒事自己上去也行,家裡有馬車,讓下人陪著你。」
「好嘞!」
陳茹回屋,兒子睡的小臉紅撲撲的,摸了下他頭上汗濕的頭發,把小薄被換了個小被單。
小孩子火力真的太旺了。
「睡著了?」徐老頭輕手輕腳的進屋,吸著氣說話。
「嗯,睡得可香,就算外頭喊叫怕是都叫不醒。」
「臭小子,我還以為他不累呢。」
小孩和大人一樣,有好玩的硬撐著也不睡覺。
陳茹看著兒子,再過幾個月就要兩歲了。時間過的可真快啊。
她和老頭子一定要好好保養自己,起碼要熬到兒子娶親生子,最好能熬到四代同堂纔好。
徐大牛明白何為趁熱打鐵,安頓好媳婦後就去找了村長,連家裡飯都顧不上做。
其實他也不咋會做,以前沒分家前他啥活都不用乾。分家後也有韓氏乾。
以前忙著念書,後來忙著抄書。
特孃的,以後竟然要忙著做飯洗衣服……
光想想徐大牛人都不好了,這些事情是他能乾的?
太特麼的造孽了有沒有?
「村長!」
村長家的人都拉下了臉,任誰也不想歡迎個找茬的。
村長更是臉拉的特彆特彆長,「你來乾啥?」
「村長哇,我媳婦被徐老三暴揍,你是不是該給我們個公道?」
徐大牛看出村長的抵觸,決定開門見山,反正也沒彆的好嘮的。
他知道村長跟爹孃走的近,同樣的也看不上他。
「上次徐三牛去我家搶劫,他把我手打殘,以後都不能抄書了,這事還沒了吧村長?
現在又來打我媳婦,全村都看見韓氏被她按在地上打,他會不會太過分?而且村長,韓氏她懷孕了,有孕之人怎麼經得起這樣折騰?
腦子也給打壞了,大夫說養的不好她以後會落下後遺症。
我現在不能抄書掙錢了,韓氏也不能下地乾活了,村長,我們一家子要被徐老三逼死了,你不能不管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