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醫館門口,徐大牛攙扶著韓氏走進去,「大夫,大夫救命!」
牛車上的村裡人,「我們要下去嗎?」
「不知道,要不彆下去了,後頭都是大夫的事兒,我們進去也沒法子。」
萬一被徐大牛賴上要跟他們借銀子,他們借還是不借?
肯定不借,因為他們來的時候身上壓根沒帶錢。
誰下地會帶錢?
不是,徐大牛帶了嗎?
他好像也是匆匆趕來的吧?
「徐大牛帶銀子了嗎?」
眾人沉默,不帶自己回去拿,他們也沒有,一個子都沒。
大夫給韓氏仔細檢查後開了幾副藥,「你們村裡大夫說的沒錯,她確實傷著腦袋了,暈眩感消失之前不能下床,靜臥躺著休息就是。」
「要休息多久?」徐大牛想到地裡的莊稼,心哇涼哇涼。
他如今和廢物無異,該咋乾都不知道。
「十天半個月肯定要的,必須得好好養著,要不然肯定會落下後遺症。」
「知道了大夫,知道了!」
要付錢的時候,他發現自己沒帶銀子。
大夫以前也上過幾次門,「藥先留下,你明日來拿吧。」
不給銀子再熟也不能帶走藥,這年頭賴賬的人可不少。
「好,我明日來拿藥順便補上診金。」
徐大牛也有些尷尬,事情緊急,真的沒想過銀子的事兒。
「大夫,我媳婦身上其他傷沒事吧?」
「都是皮外傷,養養就好,你們可以回去了,她這傷沒必要住在醫館,就是靜養的事兒,萬萬不能再磕了碰了,回去一定得慢點,牛車搖搖晃晃她怕是會很難受。」
「曉得了,多謝大夫。孩子呢?」
「孩子沒事,他也是堅強,連胎氣都沒動。」
韓氏摸著肚子,孩子一點事沒有?她一路上確實沒覺得肚子疼。
徐大牛也一愣,這麼強壯的孩子難道是男孩?若是男孩,肯定比大寶能乾有韌性,他是不是該放棄培養大寶,想這個小的?
「有勞大夫,我們先回去了。」
大夫擺手,示意他們可以走了。
他扶著韓氏走出醫館,看著牛車上沒一個人下來幫忙,不由得火大。
他們不幫忙來乾嘛?坐免費車進城玩的吧?這些人當他豬殺呢?
「老車頭,麻煩你回去路上慢點,大夫說她現在經不得搖晃,頭傷的不輕,一晃就暈還會吐。」
「好嘞!」
徐大牛這次算來回包了他車,自然人家說啥都是啥。
村裡人互看一眼,還真傷的很重啊,搖晃一下都不行。
韓氏的臉慘白,病蔫蔫的靠在徐大牛身上,她真的很不舒服,剛才一嗓子也是因為急了才喊的。
她怎麼能看著自己男人被打而無動於衷。
「當家的,家裡最近就辛苦你了。」
「說的啥,這不該的嗎?你好好養著最要緊。」
秋收,看來隻能全部請人乾了。
徐大牛覺得自己得去拜拜神佛,他已經倒黴到了喝水都塞牙縫的地步了。
家裡一事接著一事,沒完沒了。
不對,他所有的災難都是老三帶給他的,老三跟他有孽緣。
徐老大眯起眼,這事絕對不能算了,老三又想打過人啥都不用負責絕對不行。
他忙活完了就去找村長,上次他斷手的事還沒了,現在又打他媳婦,真當他死的?
村長族長都找,必須往大了鬨,全村都看見了徐三牛動的手,動手後還極其囂張,說自己啥都沒不用賠。
如果啥都沒傷了人不用賠,是不是所有沒錢的人都能亂來?
嗬,他也不是啥都沒吧?不是還有地,還有房?
他們徐家老宅覬覦的人可不少,因為他們發財了,人家都覺得破宅子風水好。
要賣,可是能賣個不錯的價格。
徐三牛這次想跑,做夢!
徐大牛低頭看著自己蔫嗒嗒的媳婦,再看看自己的手,真的好想好想剁死徐三牛個畜生。
村裡人一路無言,後悔的不行,以後這種好人他們再也不乾了。
徐大牛幾個意思,不就沒扶韓氏下車嗎?擺臉子到底給誰看啊?
有意思嗎?
徐老大這人不能深交。
到了村裡,大家下車直接走人,誰都沒再關心韓氏一句。
沒必要,不值得!
徐大牛也沒搭理下車走人的村民,跟著一路上啥忙都不幫,也不知道跟著乾啥的?
小心扶著韓氏下車,等把她安頓好了才給了車夫錢。
車夫搖搖頭,徐老大瞅著有點缺心眼啊,人情世故一點不懂。
人家在秋收之前放下地裡活陪他們耽擱大半天,怎麼樣也得說兩句好話,留人在家裡吃個飯吧?
書都唸到狗肚子裡了,做人這點道理都不懂,以後他們家有事,誰還會來幫忙?
蠢啊蠢。
有些話他也沒法說,說了說不定人家還要不高興,隨便吧,給他車錢就行。
「老頭子,韓氏好像腦震蕩。」
「應該是,說不能動,我看她吼完一嗓子臉瞬間白了,還泛嘔,腦震蕩沒跑了。
徐三牛個完犢子玩意,一天到晚隻會揪著自己人欺負,我也是不明白了,他為何對夏家人如此能忍?對自己親大哥大嫂卻一次次下死手。」
徐老頭真的不明白,他怎麼次次都揪著徐大牛一家子不放呢?隻霍霍他們家。
「有病唄,典型窩裡橫。夏家這麼多兒子,他知道就算自己現在乾的過,以後也會被報複,慫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