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要出去玩,陳茹放下他。
「老婆子,你不是說徐老三老喜歡夏氏了,以前娶了彆人也要跟她勾搭在一起嗎?」
陳茹冷哼,「再深的感情也禁不住柴木油鹽的揮霍,徐老三是喜歡夏氏沒錯,隻是她再重要也沒吃飽肚子重要。
再說了夏氏也不想認真跟他過日子,一次一次把他們家銀子糧食全整回夏家去,誰受的了?
我要是這樣,你確定受得住?你和孩子在家餓肚子,東西全搬走給孃家。」
「你沒這麼拎不清。」
「看吧,你我幾十年感情你都不能接受,徐三牛能接受才見鬼了,他願意忍受夏氏這麼久,已經在我意料之外了。」
徐老頭想想夏青兒也是個糟心玩意,腦子不咋拎的清,「離開老三個冤大頭,夏氏以後日子怕是更難過。」
「她自願的,有錢難買我願意,我們能說啥?孝順的我都羨慕夏家人了。」
徐老頭笑的暢懷,「確實咱們家幾個還在,還真做不到夏氏這樣。她真豁得出去。」
「所以呀,」陳茹聳肩,「我以前跟你說啥?這兩人遲早一拍兩散。
兩個都是極端貨,能湊一起才見鬼了。前世能維持多年感情,一個求而不得,一個想撈點好處,各取所需還沒家庭壓力。」
「你說的對,」徐老頭看著在坐在門口玩的兒子,「以後我們娶媳婦一定要睜大眼,不能娶個那麼癲的。」
「我們家兒子聰明著呢,徐老三就是個自以為自己聰明的蠢貨,現在終究還是把自己玩脫韁了。」
其實吧,發現夏氏偷銀子的時候,他能藏好家裡的東西,可他終究還是太自信,以為能管住夏氏,對她沒那麼重的防範,結果一而再再而三,輸的一塌糊塗。
徐老頭也覺得他蠢,一個男人竟然蠢到連自己枕邊人都看不透,也做不到讓枕邊人跟他齊心,就挺失敗的。
「可憐他們的孩子。」
「再可憐我都不會接她回來養的,我不想養個白眼狼出來。」
天下可憐的人多了去了,她同情的過來嗎?個人有個人的命,她絕對不做引狼入室的事。
「我又沒說接她回來。咋接?就是感歎兩句罷了。」
陳茹瞪他一眼,警告的說,「以後感歎都不許說,如果被家裡人聽見他們咋想?說不定轉頭就把人接回來了,他們兩個沒一個心硬的。
外人聽見了咋想,你都覺得孩子可憐了,人家隻會更加覺得她可憐,覺得我們該幫幫他們。」
徐老頭立刻閉嘴,「我錯了,不該說這些。」說著拍了自己嘴兩下。
陳茹看著自己孩子,彆說她心狠,有些人很會順杆爬,更會得寸進尺,她不能給另外兩人機會,一點都不行。
還有就是她本能的對那倆貨的結晶沒好感。
晚上時候,老徐家門口跪了個不速之客。
「爹孃,我錯了,當初我不該娶夏氏,我後悔了,應該聽你們話的,求你們原諒我好不好,我以後所有事都聽你們的。
夏氏已經被我休了,以後她再也不會蹦躂到你們麵前了,夏家人也一樣,他們以後和咱們再也沒任何關係了。
他們都不會膈應你們了,爹孃,你們原諒我成不?我帶你嗯孫女來看你們了。」
陳茹正在邱氏屋裡逗孩子,這孩子也不知道夢到傻了,做夢都在笑。
笑得時候,臉上兩個酒窩很深很好看。
「外頭到底在鬼叫啥?叫人把他趕走,吵到我孫女睡覺老孃打瘸他另一條腿。」
邱氏:……
「老三好像說他休了夏氏了。」
「和我啥關係?斷親了他不知道?無恥!」
邱氏不知道咋說了,婆婆似乎沒說錯,確實已經斷親了,他休不休妻和婆婆確實沒關係。
徐老二搓著手進來,「娘,老三抱著孩子跪在門口求原諒,咋整?」
陳茹白了他一眼,「你說咋整?開啟門請他進屋?」
徐老二:啊,要請進門嗎?
「娘要原諒老三?」
原來斷親真因為夏青兒啊?!
邱氏無語,當家的又犯蠢了。
「讓他離開,以後都不許來我們家,他休妻跟咱們爹孃八竿子打不著,早就斷親了。」
是這樣嗎?
娘是這意思?
憨憨看向自己老孃。
「去吧,按你媳婦說的做。」
咋突然發現老二還沒邱氏聰明呢?前陣子為何會覺得他變了?一切全是錯覺。
徐老二出門攆人了。
「你好好看著孩子,抱懷裡彆讓她受驚了。」
陳茹放下孩子就回屋了,老頭子在屋裡陪著孩子,她怕自己兒子也驚醒。
徐三牛個殺千刀的,為何在這時候上門。
「醒了沒?」
「沒有,徐老三有病吧,求原諒跟號喪似的,他怕誰聽不見?」
徐老頭也很氣,隔了那麼遠都能聽見,嚇得他趕緊捂住兒子耳朵,就這寶貝都動了好幾下。
「惹火老子送他一包啞藥。」
村長還說他日日吃不飽,還說他瘦到脫相,沒得吃中氣都這麼足,有錢吃飯還得了?
「老二去攆人了。」
「往王八犢子欠揍。」徐老二拍著兒子胸脯,小聲罵著。
「可能以為夏青兒走了,就能回來跟我們享福了、」
「誰給他的自信覺得我們隻嫌棄夏氏?」
「以前那對夫妻給的唄,兒子睡的還挺香。」
「嗯,幸好沒吵醒他。」
院外。
「老三,你這是作甚?裡頭倆孩子在睡覺,你嚎個啥?」
懷裡還抱著孩子,也不怕驚著。不是,三弟的娃厲害啊,這麼吵竟然乖乖在他懷裡一動不動。
徐三牛正想跟二哥哭訴一番自己最近過的多苦多慘,沒想到他竟然讓他閉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