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後家裡大大小小所有活隻有她乾了。可是就算她乾死也就是土裡刨食,她賺不到能力以外的錢。
土裡刨食能刨多少?
一年混一年,可能連溫飽都解決不了。不,他們靠幾畝地養活五口人真的困難,畢竟還有賦稅。
韓氏流著淚,渾身充斥著絕望,「當家的我們到底要怎麼辦?」
徐大牛看著眼前的土牆,怎麼辦?他怎麼知道怎麼辦?
這輩子他怕是完蛋了,若他真成了廢物,韓氏還能死心塌地跟著他?
可是如今他們已經有了三個孩子,不跟他能去哪?
徐大牛生平第一次患得患失,生平第一次怕被韓氏拋棄。
如果她走了,他和孩子以後餓死?
拉著韓氏坐在床頭,「他娘,以後我隻能練習左手乾活,左手寫字,我會儘可能幫你多分擔一些,你彆怕。」
韓氏鼻子一酸,「我去找徐三牛,憑啥他能乾活你不能,我去打斷他手!」
說到自己親弟,徐大牛也恨的想吃他肉喝他血,狗都不如的東西害死他了。
「媳婦,你一個人乾不過他們一家子,等……」
話還沒勸完,憤怒上腦的韓氏抄起家裡的鋤頭跑了出去。
徐大牛趕緊追上去。
他如今成了這副樣子,媳婦萬萬不能再出事。
否則他們家就真完了!
他們到徐老三家門口的時候怔住,門口怎麼那麼多人。
「韓氏,你來幫誰的?」
幫誰?什麼意思?
「是啊韓氏,你是讚成徐老三休妻還是不讚成啊?」
兩人更懵圈,徐三牛要休夏氏?
真假的?
以前身體好好的時候都捨不得休,家被搬完都忍了,現在瘸了家裡啥都沒了竟然要休夏氏?
哦豁,裡頭的徐三牛和夏氏掰扯的厲害,看他們狗咬狗真痛快!
打起來吧,最好把對方都打死!
徐大牛和韓氏在人群裡靜靜看戲,看到夏青兒揪著徐老三打,解恨極了。
村民也發現他們倆似乎不是來勸架的,而是看戲的,看親弟弟家的熱鬨也是沒誰了。
嘖嘖嘖……
這兄弟做的實在是……
一直看到徐三牛和夏氏真的和離了,才安心回家。
看見徐老三過的不好他們便放心了,剛才他崩潰的樣子簡直不要太好看。
「回家吧。」
惡人有了惡報,如今他隻剩下一人,等過幾年他們家大寶長大後,不信治不了徐三牛。
以後他彆想有好日子過。
「當家的,我實在咽不下這口氣。要不是他你手不會受傷,我們家也不會那麼難!」
「我知道,你以為我心裡不恨,可是那個畜生手還是好好的,我們打不過他你明白不?
我怕你衝過去受傷了,你被打傷了他有啥能賠咱們的?我們家現在夠難了,經不起任何意外了你懂不?」
韓氏哭的稀裡嘩啦,當家的說的沒錯,他們家真的承受不起任何意外了。
村民紛紛側目,徐老大倆口子到底啥意思?剛才熱鬨看的那麼用心,現在韓氏咋又哭成這樣?
所以他們對徐老三和離一事到底是支援還是不支援?他們對徐老三到底啥態度?
要是真親,剛才說啥也得留下安慰幾句,可他們並沒有。
應該不親吧,徐三牛的腿就是他們打斷的,徐老大的手也不知道咋樣了?
拆了木板子,應該沒事了吧?
「大牛啊,你這手沒事了吧?」
徐大牛一怔,哪壺不開提哪壺,他現在最不想人提他的手?低著頭猛走,韓氏跟在他後頭,心跟被刀子割了似的。
回到家徐大牛一腳踢翻了門口的木桶,韓氏知道他難受,一句重話不敢說。
好在更是有眼力見,立馬躲回了在自己屋。
村長背著手又溜達到了村尾,想不明白他咋就跟村裡愛嘮人閒話的老婆子一樣?
「自力啊,我又來了。」
「咋了村長,啥事讓你沮喪成這樣?」
「一路上都沒想明白,我現在咋成了愛說人閒話的老不羞了。」
「啊?」
徐老頭愣了好一會,這是咋了?
「怎麼這麼說自己?」
「我又來說閒話了。」
陳茹抱著孩子進來就聽見村長這麼說自己,「村長千萬彆這樣說,我們家住在村尾,有啥事你不來跟我們嘮叨幾句,我們上哪知道
再說村長哪次來都沒嘮叨彆人,講的都是我們家事。」
村長心裡舒坦一點了,是啊,他沒說彆人。
「村長,是秦家出幺蛾子了,還是兩個不孝子又鬨了?」
艾瑪,要不咋陳氏厲害呢,真是明白人。
「你兒子,徐老三休了夏氏。」
「哦,想不到喜歡的要死要活,竟然也捨得放手。」
「老三瘸了,夏青兒比以前還橫,他估計也是受不住了。」
想想每次送糧食家裡的埋汰樣村長忍不住搖頭,「夏氏實在不像是好好過日子的人。」
「嗯,她的心全在夏家,他們家閨女真沒白生。」
「可不,現在還想著孃家呢,整日回夏家乾活。隻不過徐老三確實一個男人帶著個娃子難過,孩子身子還不好。」
「自己選的路跪著也要走完。」
陳茹纔不心疼他,徐三牛還不如夏青兒,最起碼人知道生養她的是誰,人家知道孝順。
徐三牛個狗東西算啥?
說無情還得是他無情,也可以說這人無限自私。
村長看明白了,就算沒了夏青兒,他們也不會原諒徐三牛。
以後該咋樣還是咋樣。
陳茹有些好奇另一個不孝子的處境,「村長,徐三牛腿瘸了,那徐大牛呢?」
「不知道,今天還來看老三的笑話呢,兩口子站在人群裡特彆顯眼,從頭到尾沒站出來過。」
陳茹有些失望,還有心情看彆人笑話,說明他的手沒問題了。「兩人打成那樣,早就沒啥兄弟情了。」
「是啊,以前他們還能走動一二,以後見麵不乾架都是好的了。」
「徐大牛的手也好了吧?」
「拆板子了,其他的也不知道,你也知道他這人不出門,日日在家抄書抄書。」
村長以前就想不通,一個大男人咋就恁能坐的住,腚上黏住了?
他不長痔瘡?
肯定得有吧?
看了眼陳氏問不出口。
「就這麼個事,我先回了啊。」
今天的八卦說的最簡單明瞭。
「留下吃飯吧,馬上到飯點了。」
「吃啥啊,我們晌午不吃飯。來一次留一次飯我成啥了?走了!」
村長擺擺手,摸了下孩子頭頂就走了。
明明徐老三孩子還大幾個月,可看起來跟陳氏懷裡的差太遠了。
這個渾身上下透著聰明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