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樣和你沒關係,他是我認下的秦族人,你有意見?」
「不是,」秦老頭急了,咋一個個的都這樣拎不清,「他不姓秦,不是我們村裡人,人家爹孃要把他帶回家。」
「哦,那你來找我乾啥?」
「他嫌棄他們家裡窮,不願意回去。」
「與我何乾?」
秦老頭急了。「族長,我們秦族血脈不能玷染。」
「嗯,所以我在想著把你除族的事兒,太缺德的人在族裡看著糟心。」
老頭子怔住,「你說啥?」
「我說你繼續下去老子就把你除族,自己乾啥缺德事自己不知道?
他作為你親子你虐待人家二十來年,若不是你親子,你兒子在人家家裡享福,你如此對他更是禽獸不如。
這事你甭跟我說,他是什麼人我不知道,但作為秦族人,我袒護狗子到底。」
秦老頭徹底傻眼,接下去被族長拎著足足罵了半個時辰,罵的他想去死一死的時候,才揮手叫他滾蛋。
「陳家的彆帶過來,以後也不許為了這種破爛事再來找我,聽見沒?」
「知道了。」
走的時候,老頭子像隻鬥敗的老雞,整個人都是暈的,被族長罵的懷疑人生。
他不懂為何所有人都責怪他而袒護秦狗子。
隻是他們都忌憚徐家,都想討好徐家,而徐家人就跟被下了降頭一樣,對秦狗子好的不得了。
怎麼辦,他不回家他們兩家子也養不起一個強子。
他不能眼睜睜看著兒子死在眼前。
想起犯病時候的強子,老頭子眼眶通紅,為何病的人不是狗子,為何不是他?
「人呢?」
老婆子不解,不是叫人去了嗎?結果一個沒帶回來。
昨天她還拉來了村長呢。
「他們不來也不願意管我們家的糟心事,還說不能我們說啥就是啥,說狗子是陳家人,證據呢?」
「我換的不能是證據?還有沒有天理了。」
秦老頭瞅著自己老婆子,「村長說你隻要敢認,他就敢揪你去縣衙。就算陳家人不計較村裡也容不下如此惡毒之人。族長說你敢認就把我們全家除族。」
晴天霹靂,劈的老鄭氏傻傻回不來神,他們一個個的都想讓她死。
正要嚎,被老頭子一個眼神製止,突然想起炕上還有個不能嚇著的。
嚇病一次兩畝地,她寧可憋死自己。
陳家人沒想到事情竟然會這樣,「秦狗子回不來沒銀子哇。」
秦老頭不理他們。
陳強躺在炕上,全想他死,一個兩個的全都不想他好好活著是吧?
好,好得很!
他是不是該親自會會秦狗子。
「村長族長都不願意幫忙?」陳強詢問,「他們對狗子可真好。」
秦老頭冷笑,「哪裡是對狗子好,他們賣的是徐家的情,明擺著有人不想我們去打擾小孽畜。」
陳家人其實很不明白,不過一個長工而已,他們至於那麼保護他?是他們的話早就把人攆走了,給主家惹麻煩的人還能留?
「他們和狗子到底啥關係,為何對他如此好?」
陳強眼眸微動,這也是他想不通的地方。
秦老頭說了他們之間的淵源,說完後一室靜默。
他們不能理解也無法理解徐家人的想法,竟然有人蠢到引狼入室,竟然連小偷他們都同情,到底咋想的?
「狗子是不是對他們說了啥?有的人同情心泛濫,特彆好忽悠,特彆喜歡幫一些比他們弱很多的人。」
世上還有比他更可憐的人嗎?徐家人看到他是不是更會憐憫他?
秦老頭嗤笑,「他們不是那種人,村裡比秦狗子過的差的多了去了,他們連自己親兒子都不搭理,還斷親了,心狠的很。」
陳強這就想不通了,他不信一個混混能有啥讓人瞧上眼的。
徐家人或許眼瞎,他相信如果他們見過他,絕對瞧不上秦狗子那樣的。
雨停路乾後,所有人的心思都放在了莊稼上頭。
看熱鬨隻是調劑品,最重要的還是地裡的莊稼。
秦老頭也去地裡看過,發現兩個兒子幫他們的地打理的很好挺滿意的,他和老婆子能專心照顧強子。
隻不過因為村長族長警告,他再也不敢找秦狗子麻煩了。而陳家人他也不想搭理,聽說他們連飯都吃不起了,一家子腆著臉回了村裡。
還聽老婆子說家裡人都不高興,多了那麼多張嘴,還多了和他們搶房子的誰能高興?
怕陳家住不了多久也會被大舅哥趕回來。
徐家的地自然也不用徐老頭動手,他們現在有子萬事足,日日陪在小兒子身邊。
「媳婦,你有沒覺得自從小弟出生後,我和四弟成了撿來的。」
邱氏笑了,「小弟還小,爹孃多費心不是應該的,你一個老爺們咋還和個奶娃子吃醋?
如果你現在抱手上,爹孃肯定也把你捧手心。」
徐老二想想那種情況不免有些惡寒,他纔不要。
「不是,我真覺得爹孃不咋重視我和四弟了,前幾天他們在院子裡逗孩子玩,我喊爹孃都沒人搭理。」
徐老二承認自己酸了。
「可能沒聽見吧,爹孃到底年紀大了,我們該多幫襯點,不該讓他們煩心。」
沒聽見?或許媳婦說的對吧?
「我知道,我這不是已經很努力在念書了,等世道好了能做生意了,儘量煩瑣事都不吵著他們。」
「你明白就好,」邱氏摸著自己圓滾滾的肚子,「等孩子出生後,我們一定不能偏心,不能讓二寶覺得沒人疼。」
「肯定不能,二寶是咱們心尖上的孩子,咋能不疼。」
說著徐老二咧著嘴笑,「我瞅著老孃好像很喜歡小姑娘,家裡還沒孫女呢,這胎要是個閨女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