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那小子得的是心臟病啊,可能還是挺嚴重的心臟病。
先天不足落下的病根。
呃,難怪剛出生的時候大夫說他活不了幾歲,陳家人確實儘心儘力。
隻不過再儘心儘力心臟該衰竭還是衰竭,按陳強的情況,估計也熬不了幾年了。
估計那孩子也知道自己情況,隻是還不想死,還想垂死掙紮一下。
所以……陳茹不厚道的捂嘴笑了,所以,最後霍霍一下秦家。
村長莫名,啥事兒啊讓老陳氏這麼開心?
咋了?
「咳咳……還怪可憐的,心口疼一定很難受。」
村長看她一點不像同情人家的樣子。
「說的也是,秦家以後麻煩大了,他們兩個兒子估計知道後也會氣死。
不過另一戶人家好像想認回狗子,這事你們怎麼看,給我個章程。」
「他們來我們家兩次了,狗子不認他們,現在見都不見,沒轍了纔去找你的。」
「你認啊……不認他們找我也沒用呀。」
「可不是,範氏如果找你你就說管不了,以前說狗子她兒子,現在斷親了拿不到銀子了,又說狗子是她哥的兒子,要不要更扯一點?
讓她拿出證據,沒證據話就不能亂說,總之一句話,陳家和狗子沒關係。」
「明白了,」村長有些意外他們的態度,竟然支援秦狗子不認爹孃,「陳家人不咋滴?看他們對陳強的上心程度好像也不像是壞人。」
「是,他們對陳強很上心,也因為對陳強上心,所以對彆人也就沒心了。
他們想要回狗子不是因為心疼孩子,而是看上了他的工錢。你不知道範老二說啥了,既然讓狗子以後待陳強如親兄弟,賺錢養他給他治病。
話裡話外全不是人話,對了,他們自己也沒錢了,說明年租房子的錢還不知道在哪裡?說自己飯錢都沒了。
我聽門房說一句沒提他在秦家過的不好的事兒,一句沒問他現在好不好的事兒,你說他們真想認親嗎?」
村長怔愣住,「他們竟然糊塗至此,現在還想著那孩子?」
「可不是,真是有些人當冤種當習慣了,自己當不動了還想拉個墊背的。
狗子隻要認了他們這輩子就再也甩不掉他們,再談分家,斷親就難了。」
村長想想也是,爹孃可不能隨便認,認了便要孝順一輩子。
「他們竟然連和秦家一起算計自己親兒子,腦子壞掉了?」
「秦家那位病秧子段數很高,躺著半死不活還能掌控兩家人。
尤其陳家人,按道理知道真相該憤怒,該翻臉,人家偏偏不,照樣全身心的為他考慮。
村長,你見到他提防一點,城府太深了。」
「嗯,我知道了。想想狗子這孩子要可憐,養他的爹孃不疼他,親生更是離譜,跟中邪了一樣。」
誰說不是呢?
「還好他自己腦子清楚,一下就看出他們是人是鬼,怎麼樣都不會跟他們回家,讓他們牽著鼻子走。」
「確實不能回陳家去,還好他在你這裡,他們都動不了他。」
「所以找你咯,想利用你或者族長壓製我們,找個冤大頭給病秧子賺錢。
說不定主意便是病秧子出的,躺床上閒的慌,不找點事多難受。」
「你說的也對,我這村長當的夠夠的,你看看一天天的都啥破事。
我一直在等陳家人來找秦家拚命討公道,還在想到時候萬一鬨太大幫還是不幫一把,結果人家已經和好了,合謀怎麼給病秧子搞銀子。
看來我也是瞎操心,這些人真牛。」
「是啊,我也想不通他們怎麼想的,不得不承認陳強城府夠深夠厲害。」
「是吧,我得去和族長交代一聲,讓他彆上當了。」
「嗯,你這裡走不通定然會找族長。對了,陳強上族譜了嗎?」
「上個屁的族譜,我連戶籍都沒給他辦,想辦秦老頭自己去縣城衙門辦去。族長和我表過態度了,這種人一定不會讓他進族。太能裝!」
「也好,你們堅持他們就沒轍。」
村長走後,陳茹又去找了秦狗子,跟他說了秦家的事兒,告訴他那些人打算拉上村長壓他。
「他們就看不得我過一天好日子,絞儘腦汁想從我身上撈點東西。」
秦狗子有些茫然也有些沮喪,「嬸兒,你說是不是我這種人就不配過上好日子,咋稍微順心幾天他們就要來折騰幾下呢?」
「也許是先吃苦後享福,這輩子的苦現在都吃完了,以後就沒災難了。
你看秦家以前多順當,以後還能如此順當嗎?家裡一個討債鬼呢!
你看著吧,他們家早晚傾家蕩產,早晚完蛋。」
「怕是他們難過了更不會放過我了。」
「找的著你嗎?隻要堅持就沒人能從你身上撈走一點東西,嬸兒跟你保證。」
「謝謝嬸兒。」
秦狗子有時候覺得自己特禽獸,人家對他掏心掏肺,這輩子應該說隻有徐叔嬸兒對他最好,他卻想上人家閨女。
秦狗子想扇自己兩巴掌扇醒自己。
每次叔他們對他好點,他就特內疚,特覺得自己不是東西。
「嬸兒,他們會不會經常來家裡鬨,我怕影響你們。」
「不會,欺軟怕硬的人威脅幾次就不敢來了,放心吧,他們敢來直接叫人拎走就好了。讓他們凶狠一點。
你沒看明白嗎?陳家和秦家人其實很像,全是欺軟怕硬的主。」一丘之貉所以就算現在這樣還能湊一起。
秦狗子張張嘴,嬸兒對他們可真瞭解,他也覺得他們欺軟怕硬。
之前秦叔來跟他要錢也是,一次兩次要不著,他一點法子都沒。
「所以狗子,你該知道自己要怎麼做。不想被人欺負就得自己站起來。
狗子,雄起!」
陳茹握拳為他加油打氣。
徐老頭:……
秦狗子:……
「嬸兒,我態度一直很強硬,要不然工錢早就保不住了。」
「繼續保持。」
徐老頭把老伴拉走了,「你太誇張了。」
「是嗎?我不覺得。人還是得敲打,要不然容易忘形。」
行吧,媳婦說啥做啥都是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