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青兒出門迎接人,笑容滿麵,臉上堆著的笑臉看的村長心口一滯,這是剛才那個要上吊的女人?
他是不是被兩人給耍了,還是這女人承受能力巨大,一會子功夫人就好了。
「村長快進來進來!」
看著他手裡的袋子笑意更深,村長沒搭理她,「徐三牛呢?」
「炕上躺著呢!」
村長進屋,把每個月給他們糧食的數量跟他說了聲,夏青兒站在門口,聽的嘴角咧的極大,「村長,你和族長真是好人,你們是我們全家的救命恩人!」
村長真一句話都不想搭理夏青兒,徐三牛也一樣不想看見她的臉。
「出去,我們男人談話你插什麼嘴?」
夏青兒不在意被訓斥,不過她知道村長不待見她,扭著腰滾了。
村長瞅著眼炕上的娃子歎氣,「到底是你們親生的,就不能上點心。」
「我知道,可是家裡實在是沒東西給她吃。」
「罷了,徐三牛,彆的我不想多說,糧食放這裡了,就放你炕上,你彆給夏氏保管,一天抓一把給她,再送去夏家以後都彆跟我要糧食了,你們兩個一起餓死吧。」
「我明白,村長你放心我一定能守好糧食。」
村長和徐三牛同時想起下藥的事,再看看他的腿,能保住個屁。
「我走了,你們好自為之吧。」
「村長慢走!」
「村長,咋那麼快走了?我還在燒熱水呢!咋不多坐會兒?」
「夏氏,我警告你,隻要你敢把這些糧食送去夏家一點點,以後就算你們全家吊死我家門口,也甭指望我給你一粒米。
要是不信你可以試試,彆跟我說啥你再也不會了,會不會自己心裡有數。會不會你給我兩個袋子,換我的。」
「啊?哦好~!!」
村長走後夏青兒進屋,徐三牛被子一蓋沒理她。
保證的話說太多,多到他隻要聽見就想動手揍她,心裡還犯惡心,想吐。
「你以後去隔壁睡。」
「什麼意思?」
「就是你聽到的意思,夏青兒,我不相信你。」
夏氏:……「不是,你個男人怎麼這麼小氣,我是不是都跟你說不是故意的了,是不是說會改,為啥你不信我?老給我甩臉子有意思嗎?
徐三牛,要耍脾氣也看看情況,現在不一樣了,你要靠我夏青兒過活,搞清楚狀況好嗎?以後我們家我當家。」
「行啊,你當家,我倒想看看你打算怎麼當家,怎麼拒絕你沒良心的爹孃。」
夏青兒今天出去一天,身心俱疲,「我不想跟你吵,太累了,我去做飯,吃了趕緊睡覺。以後我不會再管夏家了。」
最後一句徐三牛自動遮蔽,狗能改掉吃屎的毛病?
「爹孃,村長來了。」
「哪呢?」
「堂屋裡。」
陳茹看了眼天色,「老大,叫廚房多做倆菜,晚上留村長一起吃飯吧。」
「成。」
「村長!」
「欸,我今天看來就是想跟你們說說外頭那倆人的事兒。」村長有些尷尬,明明都斷了他還說個啥?
不過又覺得不說不行,該給人說清楚的。
「村長你說,他們倆咋了又?」
陳茹抱著孩子坐下,徐到頭給村長倒茶。
「那倆貨又怎麼了?今天夏氏過來說是徐三牛廢了,求了半天我沒搭理她。」
「她來你這過了?這人怎麼這麼能鬨?還去我家門口上吊了。」
「啥?上吊?」
「嗯,去我家裡上吊了,被人救下了。」
「裝的吧?」
夏氏還真出息了,連上吊的戲碼都同上了,她是不是打算來他們家也吊一次。
「彆提了,我估計上吊她是認真的,不是有人跟著這會子已經入土了。」
「啊?」
陳茹和徐老頭懵圈,「瞧著不像是尋死覓活的人。」
「絕望了唄,家裡糧食不全被夏家搬完了嗎?聽說之前村裡賣的糧食他賣給彆人了,賺的銀子都不夠給自己閨女看病的。
今年沒糧食賣他熬不住了,先前找我我給了他幾次,可一次次誰都受不住不是?
這次去找了徐大牛,結果……」
「徐大牛指定不會借他,多自私的人啊,怎麼會給他銀子花。」
「可不是,所以徐三牛直接用搶的,兩個人一個被打斷了手,一個手腳全斷了。」
啊?傷的這麼重?兩人啥仇怨下這麼重的手?
「徐大牛手腳全斷了?」
「不,」村長也想不通為啥老三輸了,「三牛斷了手腳,怕是以後再也不能乾活了。」
「他打不過老大?」
「我也沒想明白,結果真是他輸了,估計餓狠了沒力氣。」
這還真有可能,要不然沒法解釋為啥他輸了。
「就這夏家都沒給他們倆一粒米,聽說還叫夏氏以後彆回孃家了,他們當她死了。」
「難怪夏氏來這裡又是下跪又是磕頭還淋著雨,敢情徐三牛真不行了。」
「可不是嗎,就是不行了,他們家我看是難了,夏氏不像能撐起一個家的人。」
陳茹想起上輩子夏氏嫁的聽說也身子不咋滴,根本管不住她,然後跟徐三牛暗通款曲,私下搞在一起。至於有沒其他人,她也不知道。
這輩子她還奇怪為何她對老三這麼忠心,現在想想估計是不敢,被打怕了。
所以……
嗯,以後他們的日子很精彩。
「他們倆的傷大夫咋說?」
「不知道,說要等養好骨頭看,大牛也慘了,好死不死的傷到右手腕,也不知道還能不能寫字了。」
老天要不要這麼開眼,兩人都傷了彼此最重要的地方。
「這……很湊巧啊。」
陳茹差點憋不住笑,他們倆應了老話:賤人自有天收。
「可不是,巧的大家夥都想不通。沒法子,我和族長現在養著徐三牛一家子,養到去手。」
陳茹同情村長,「彆給太多糧食,給多了全送夏家了。」
「一個月幾斤,交徐三牛手上了。我就是來跟你說一聲他倆的情況,沒彆的意思。」
「我們懂,村長不必多想。」
「嘿嘿,那我走了哈!」
「走啥呀,馬上開飯了,你和老頭子許久沒好好喝一杯了,晚上留下來一起吃飯,」
「使不得使不得,現在大家都緊張……」
「村長說啥客套話,一頓飯咋吃不起了?」
「不是不是!」他今天也是被整糊塗了,都說的啥啊?
「好,留下來吃飯,我現在腦子亂的很,嗡嗡的亂叫,不是韓氏在哭就是夏氏在鬨,頭疼。」
「他們欺負村長好脾氣。」
也許吧,這兩家人真的煩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