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青兒無語,一定要互相傷害是吧?
「你爹孃給你開門沒?」
「開了,不過為了拿掃把趕我走。」
看吧,他們天生一的對,一樣人嫌狗棄。
「你真在他們家門口上吊了?」
「嗯,我當時也是氣糊塗了,爹孃太讓人傷心了,不過還好被人救下,要不然閨女就要沒娘,你也要沒媳婦了。」
哼,臉真大,講真的要不是這會子需要人照顧他寧可做鰥夫。
「他答應幫我們了?」
「沒明說,不過差不多就這個意思,他說他去找族長商量,叫我回來等著。」
徐三牛放下心,天無絕人之路,村裡不會看他們餓死。
之前他不該去找大哥的,也不至於毀了自己。
陳茹吃晚飯的時候還在想下午門房的事,「怎麼了娘?有心事?」娘還是在意三弟的吧?要不然怎麼會出神至此。
「沒事,吃飯吧。」
「老頭子,我們的門房好像有點慈悲心啊。」
「我也發現了,該換人就換人吧,我們找人來做事的,不是吃了幾天飽飯就想做主子的主的。」
「行,換去哪裡呢?」
「讓他在前院打雜吧。」
「好。」門房的活其實很好很好,累不著人不說,還時不時的能在主子麵前露露臉。
夏氏來後他們已經說了不見,門房後來又來稟報了兩次,一次說夏氏在門口磕頭,腦袋都磕破了。還有次說夏氏快暈倒了。
他倒是看的仔細,下頭的人最忌諱的便是沒來由的心善,尤其是對主子厭惡之人心善。
尤其不能忍的便是把他們的話當耳旁風,次次都跟他說不必管不許進,一再通傳幾個意思?
「這雨快停了吧?」
「嗯,快停了,以後都風調雨順了,大家的苦日子總算熬過去了。」
門房是管家通知他被換掉的,他不敢相信主子竟然會對自己不滿意,他做門房兢兢業業,主子對他能有啥不滿?
「你乾嘛?」管家一把拉住衝進去的人。
「我去問問主子為啥要換我,我做錯啥了?為何要我去乾雜活?」
他不滿,很不滿,雖然是主子也不能隨便懲罰人,總要給個由頭吧?
自問自從主子買了他以來,乾活就沒懈怠過。
「就憑你現在的態度主子就能發賣了你?我們是誰你忘了?主子買來的奴才!你哪來的底氣敢跟自己主子叫囂,敢對他們不滿?你配嗎?
主子換你個差事還要跟你解釋給你交代,你當自己什麼東西?」
門房愣住,「可是……可是奴才也是人啊?」
其他乾活的見狀不由得停下來。
「人?主子當你是人的時候你便是人,可不能因為主子把你當人你便分不清東南西北。
就說今天,主子是不是說了不見夏氏,你一而再再而三的進來通報幾個意思?想為主子做主還是替夏氏鳴不平?
她的事與你何乾?主子怎麼做與你何乾?你通報什麼?」
「不是……」門房語塞,支支吾吾道,「我……我就是看她在雨裡太可憐了,怎麼說也是主子兒媳婦……」
「兒媳婦?主子跟他們斷親了,哪門子兒媳婦?是不是兒媳婦需要你多嘴?如此腦子不清楚罰你去打雜都算是主子心善。」
「我……她真的很可憐!」
「世上可憐的人多了去了,你同情的過來?現在到處都是吃不飽的人你咋不去幫?沒有主子你算啥?自己被買以前過的啥日子忘了?
吃了幾天飽飯就以為自己是菩薩能普度眾生?也不看看你有沒這本事。如果不是主子養著你,試試看出去會不會餓死?
難怪主子叫你去打雜,好好掃掃腦子裡的水吧你。」
門房被數落的無地自容,臉漲紅一片,他……他沒有管家說的如此不堪。他其實很能乾的,能力不比管家差。
隻是沒管家那麼會拍馬,如此會討主子歡心罷了。
管家睨著其他人,「你們也一樣,人要懂得感恩,主子對我們如何心裡要有數,外頭人咋對下人的你們也都知道。彆以為主子慈善自己就能蹬鼻子上臉。」
「我們知道,一定全聽管家聽主子話。」
門房確實有點搞不清楚,上次還說主子心善,對他們都能如此好,按道理不該對自己兒子如此絕情。
聽聽,他說的是人話?
主子是他能誹謗的?
大家離門房遠了些,管自己乾活去了,門房握緊拳頭,大家對他的冷漠他感覺到了。
他真的錯了嗎?
善良如果也算錯的話,大抵他真錯離了吧?
徐二牛和秦狗子聽了個全程,老二轉去爹孃屋裡,跟他們說了外院的事。
「叫管家多注意注意門房,實在不行就把人調出院子,打掃旁邊作坊吧。」
「好,兒子明白了。」
同樣,他也明白了,爹孃從沒想過原諒大哥三弟。還好他沒多嘴,要不然又會惹他們不高興。
村長沒等天黑,他在家裡想想還是得跟徐自力交代一聲。
「咋又出去啊?下雨天的就不能消停消停?」
「去徐三牛家裡,送糧食給他們。順道再去找自力一趟,走了。」
村長媳婦:……
這村長當的真忙啊!
老頭子真就操心命!
徐老三兩口子也在等著村長,家裡也不是立馬斷糧,隻不過那麼點他們確實熬不了幾天,心一直揪著……
「有人不?」
「村長,村長來了!」
兩人激動了,看到了生的希望,隔壁老曹氏聽見村長的聲音撇嘴,到底還是村長心善。要是她,真不會管兩人死活,最可憐的便是他們娃子,她瞅見過幾次,總覺著這孩子難長大。
兩個人不知道咋養的,明知道孩子身子不好也不仔細帶著,尤其夏氏,平日看著對孩子粗糙的很。
能熬到現在也算命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