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徐老大兩口子因為晚上嗨過了頭,很自然的起晚了。徐老二兩口子也是沒精打采的。
「你們晚上做賊去了?還是被山精吸了精氣神?」年紀輕輕半死不活的她看著就糟心。中醫講究養生,沒精氣神的人在他們麵前瞧著難受。
邱氏身子一僵,婆婆如果知道是她榨乾了當家的精氣神,會不會罵她狐狸精。
「娘,我昨晚就是在想秋收的事兒,沒事的。」
老陳氏看著同樣萎靡不振的邱氏,突然想起了啥,人也有些不自在了,年輕就是好啊!
「秋收村裡定在後天,今天你們在家把鐮刀磨了,我和你娘今兒個要去出去一趟。」
「成,我們今天在家磨鐮刀,爹孃,天熱,你們也彆進山了吧?」空手進空手出,天天勁頭還恁足,徐老二是真的想不通,倆老的到底圖啥?
在院子裡乘涼不香嗎?
「我們今天要去趟縣城。」
「爹孃,你們要去縣城啊,我陪你們去行不?」姍姍來遲,走路都搖搖晃晃的徐老大一聽老家夥要去縣城,立馬來了精神。
去縣城好啊,秋收這會子去縣城,肯定是打肉給大家夥補身子的。
家裡再困難,哪年秋收爹孃都會買一斤肉秋收時候吃。
「去啥去,你昨天不是剛回來,一來一回坐牛車的錢不是錢呀?」
「我不是擔心你們進城不熟悉。」
「就你對城裡熟悉?你不得了了。進城你是能馱著我們還是咋滴?我自己嘴是啞巴了,不知道路不會問,就你最能?」
徐老大被老孃懟的說不出話,臉漲的通紅,覺得老孃瘋了,當著所有人的麵下他麵子。
徐老三在一旁看好戲,大哥終吃癟了啊,那天就他跳的最歡實,不許他們給爹孃叫大夫。幸好他就是跟了幾句腔。
哈哈哈……現在他纔是爹孃最受寵的崽,等乾完秋收他就能娶青兒了不說,還能分家自己當家做主了。
徐老頭瞅著得意的老三,看徐老大的表情全是幸災樂禍。不禁搖頭,他還真是老母雞上天,不是什麼好鳥。
一家子坐在桌上吃早飯,依舊是老三樣,陳茹覺得很奇怪,為啥他們吃不膩呢?她天天開小灶都吃的胃裡泛酸水。
「老大家裡的,一會你先去打豬草,打完豬草把老大帶回來的臟衣裳洗嘍。」
韓氏求救的看著自己男人。
徐老大被下了麵子本就一肚子火,現在還使喚他媳婦兒乾活,心裡的不滿到達繁體。
「娘,孩子還小,韓氏要在家裡照看他們,哪裡有時間打豬草。這些活不都是二弟妹的嗎?」還有他們家的衣裳,不都是二弟妹洗的。為啥老孃一定要沒事找事,一再的找他們茬。
「就你家孩子小,你二弟妹家的孩子就不小了?這樣吧,要是你覺得我們偏心,要不你媳婦就負責大家的飯食,洗碗,喂雞喂豬。」
到底哪個活更輕鬆,韓氏自己心裡沒譜嗎?
「娘,這些原本就是二弟妹的活。」徐老大試著跟老孃講道理。
「你二弟妹欠你們的,她活該所有活都乾?還是你徐大牛覺得自己比家裡人高貴,就要彆人伺候著你。」
他最煩人家叫他徐大牛,這名字在學堂被多少人嘲笑,一聽就知道他是農村來的泥腿子,他給自己取了新名字,叫徐博文,博學多才文化高的意思。
「一直不都是她乾的!」
「以前是我老糊塗偏心,現在我醒悟了。大家都是徐家人,憑啥就你搞特殊。老大,你要是還想在這個家待下去,以後大家乾啥你乾啥,老二媳婦乾啥你媳婦也得乾,要是你願意,就滾出徐家門。」
「娘,你腦袋撞糊塗了,咱們家一直好好的為啥突然就這樣?你能不折騰嗎?」
「滾犢子玩意,那是你好不是老孃好!」
「我好不就是大家好,等我發達了我會不幫扶家裡?」
要不是原主經曆過一次,誰都覺得他會幫扶家裡,這個缺德冒煙的,壓根不能算是個人。
「你幫扶家裡不是該的,家裡的銀子都花狗身上了?你們倆口子不該多乾點活,不該多為這個家操持?」
「娘,我都說了以後我好了會幫襯大家這都不行嗎?你還想要我怎麼樣?韓氏她能乾嘛會乾嘛?你看看她的手因為打豬草都粗糙成啥樣了?」
徐老三低頭沉思,大哥如果將來能做官,他真的會幫襯他們嗎?
「你看看你老孃老爹幾個弟弟的手粗糙成啥樣了!你個沒良心的玩意兒,恁寶貝你媳婦你們分出去單過啊!」
「娘,你能不無理取鬨嗎?韓氏以後要跟著我出去見人的,她就是我的麵子,她能是普通村婦嗎?」
「她不是普通村婦是啥?是貴婦?我呸!」
「我跟你說不清楚,反正韓氏以後不會再乾任何家務,你們自己看著辦吧。」
徐大牛懶得繼續跟他們拉扯,老孃就是個潑婦,跟她說不清楚。他隻要跟他們說結果就行。
「這個家現在是你徐大牛做主了是吧?」
「娘,你最好彆再鬨了,真把我惹毛了誰都不好收場。」徐大牛威脅道。
嗬,真把自己當根蔥了,誰拿你蘸醬啊?
陳茹揮起掃把就往徐大牛身上打,鱉孫,還惹毛了他不好收拾,他以為自己是啥東西,誰稀罕他?稀罕他的兩個人都見閻王去了,要不他也一起下去吧?
徐大牛本就身嬌體弱加上還勞累了一晚上,根本躲不過老陳氏的掃把。
「哎喲疼,娘你住手你住手!」
韓氏見自家男人被打,立馬上手就撕扯陳氏,邱氏見她對婆婆動手,又上去拉扯韓氏。
「娘,你放開大牛,放開大牛,你沒聽到他喊疼嗎?你個老不死的放開我當家的!」韓氏瘋了,徐大牛就是她的天她的地,她不能讓他受到一絲絲傷害。
「大嫂,你敢罵娘老不死的?」徐老三大聲質問。
邱氏看婆婆被韓氏抓撓,上去就給韓氏一個大耳刮子,拽著她的頭發往外拖,「你敢打娘,看我不打死你!」當家的說了,不管咋樣老爹老孃還是得好好孝順的。
徐老頭一看自己媳婦兒被打,急的直接上手捶徐大牛,「你們幾個死的?就看你們娘被欺負?」
其他人趕緊來拉架。
場麵亂成一鍋粥。
主要還是徐大牛的哀嚎和韓氏的慘叫。
牆頭探出一個人頭,是旁邊的曹氏,她就是想看看徐家咋的了,一大早的咋恁熱鬨。最近老姐妹很久沒下地,她都很久沒找她嘮嗑了。
不過嘮了也沒用,她就跟魔怔了一樣,一心想徐大牛升官發財。
「你們家一大早的乾啥呢?」
老曹氏揉揉眼,她瞎了嗎?咋看到姐妹在打她最疼愛的大兒子。
真是譜他娘給沒譜開門,沒譜到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