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茹知道這是因為剛知道她懷孕,大家還在緊張期,過陣子習慣了就好了。
她坐在邱氏給端的椅子上,太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舒服的閉上眼,要是有個躺椅就好了。
徐老頭到家就見她懶洋洋的歪著頭坐在院子裡,「不舒服了?」
「沒,覺得這太陽還怪舒服的。」
「過陣子你就不這麼想了,馬上四月了天很就快熱了,孕婦怕熱你忘了。」
「也是哦,不過這種磚瓦房還算清涼,這裡的夏季也不如我們以前那般炎熱,還算好熬。」
「咱們家今年也吃不到自己種的瓜果了,到時候村裡誰家有多的,我多買些回來給你吃,也能解解暑。」
「嗯,地的事談妥了嗎?」
「村長想讓我們免費開荒我沒答應,他去跟大家商量價格了,最近我們先做著,有些事急不來。」
「先做點樣品拿去縣城問問,那人好像跟府城醫館的關係也不錯,如果那邊也要,咱們今年先收草藥做。」
徐老頭也是這麼想的,如果彆處也要,說不得他們可以開個農家小作坊,請人來做。
隻要最核心的握自己手裡就行了,不過這玩意想要模仿怕是也容易,常年和藥打交道的一聞便知他用了什麼東西,配比多試幾次也不是做不出來。
獨家,長時間怕是獨家不了咯,國人最擅長的是什麼?便是仿製。
清涼油,這個應該不太好鑽研,裡頭的成分較多。
徐素芬回家,徐老頭把東西晾曬在院子裡,曬乾後便是他乾活的時候。
村長這邊召集了一幫老頭子,聽說老徐家想買荒地,紛紛表示給他們用便是,本就是誰開墾了就是誰的,怎麼能要他們銀子呢?
他們拿走了,到時候種不出糧食或者收成差,依然要交稅的也是他們。
「大家還是報個價吧,徐老三一家子都是實誠人,一下子用了村裡那麼多的荒地,他們覺得對不住大家,總覺得占了鄉親的便宜,畢竟是大家共有的荒地。」
啊……這……
他們怎麼說價格,說多少都不合適呀!
最後定價一畝荒地三百文,兩百文均發給村民,還有一百文留在村裡作為公用。
就此商定,村長帶人去丈量荒地的畝數,因為老徐家說了要辦地契,他好要去趟縣衙上報上去。隻是一旦報了,三年後必須交稅收,他打算再去找徐老頭確定一下,是不是真的要這些沒人要的地,現在後悔還來得及。
「你們家這是乾啥呢?」院子裡曬了一堆的野草和樹皮,榆樹皮他知道,荒年的時候可以填肚子的東西。現在國泰民安,風調雨順,誰也沒到吃榆樹皮的份上。
騾子,就更不可能吃了。
「哎呀,這騾子長的好呀,毛色油光水滑的,還很健壯,你們咋沒給他搭個屋?」村長仔細瞅了瞅,是頭剛成年的好騾子,好好養著起碼還能用二十年。
隻是吧,騾子不比牛實在,它不能耕地,除了去縣城接活拉人真的沒啥大用場。
哦,老死了還能殺了吃肉,騾子肉不知道啥味,他也沒吃過。
「老二老四上山砍木料去了,明兒個就能搭。」
村長稀罕的看看騾子又看看車廂,「老三呀,咱們幾個現在就屬你這日子過的最滋潤了,房有了車也有了,你說你還有啥要求的呀?」
他想求個閨女,跟媳婦一樣的閨女,以前看見人家家裡的小棉襖他就稀罕的不行。
可是昨晚媳婦跟他說這年代的女人太艱難,其實生個兒子更好,最起碼不會被男人傷害,不用看婆家臉色,他的一顆老心喲,難受了半宿。
他的心情村長不會明白的,徐老頭選擇啥都不說。
「村長,可是荒地的事兒有了眉目?」
「三百文一畝,隻是你確定要買嗎?看著好像不貴你自己種地的你清楚,其實這地種不出啥好東西,誰要誰吃虧。」
「沒事,我買了有彆的用處,村長,辛苦你丈量吧,丈量好了我把銀子給你。」
村長想勸說的話到了嘴邊,他肯定有其他用處吧,兩口子都是種了一輩子地的人,啥地出多少莊稼他們不可能不清楚。
「行,我這就量量。老三,能跟你商量個事不?」
「啥呀?」
「有空教我趕趕騾子不,我不是想用你家的騾子,就想學著趕趕騾子。」
徐老頭懂了,愛車,這是個愛車之人。徐老二看見騾子也眼神放光,聽說要趕騾子興奮的搓手掌。徐老四個沒出息的就沒這積極性,那個憨憨直接問他騾肉好吃不?騾子直接衝他打了個響鼻。
「沒問題,你隨時來我隨時教。」
村長圓滿了,老三就是仗義,再次摸了摸騾子,騾子乖乖站著隨他摸,不煩不燥,「好牲口!好牲口。」
「現在的荒地真便宜。」
「嗯,賦稅太高,種了入不敷出自然沒人要。」
稅收確實很高,朝廷的賦稅占了收成的三分之一,也就是現在風調雨順,但凡遇上點災荒,大家就得餓肚子。
收成差,也是交這麼的稅收。
村長丈量的時候多量了兩三畝地給他們,也就是手放寬一點點的事,徐老頭給了銀子,他承諾會儘快把地契給他。
艾草曬乾,徐老頭拿著研缽磨成毛絨狀,乾了的榆樹皮也磨成粉末,大塊的過篩走,木炭用石舀搗成炭末,這些全部倒在一起,加入沉香提香味,加入雄黃和蒼術,最後加入水搓揉,就和和麵差不多,搓揉成麵團便可以。
之後繼續搓,搓成細條子,擺成蚊香的式樣曬乾即可。
「老婆子,今年肯定不會有蚊子咬你。」
「聞著味還可以,若是可以咱們也能在村裡收花乾,這會子山上到處是野花。」
「也可以,花香味的賣貴一點,賣給那些貴婦。」
「咋定價?」
徐老頭糾結了,「你覺得呢?我對這裡的物價不敏感。」
陳茹仔細盤算了一下成本,「我們不要按斤賣,按片賣,一片賣三文錢。」
「會不會太貴?」
陳茹知道老頭子啥意思,「其實不管你定多少錢,村裡那些人都不會買的。不當吃不當喝,隻是被蚊子咬幾口而已,他們不會花錢的。」
徐老頭沉默,媳婦兒說的對,這是給中上階層用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