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嫂，要不以後都你留家裡吧，左右我們也沒養豬，也不用出去打豬草啥的。」
「行，我不出門。」邱氏也深覺家裡不安全，婆婆屋裡有全家的家當，該有人看著的。
陳茹聳肩，隨便他們吧，想留就留，家裡也不指著邱氏乾活，她帶好孩子就行了。
晚上，陳茹把自己的銀子放在炕上，「咱們手裡現在有一千三百五十二兩，想要買地種重任重而道遠。」看著還挺多的，炕上一堆的銀子，數數其實也沒多少。
「山上跑勤快點，再不濟咱們先去縣城開個鋪子，再做點彆的，銀子總能來的。」徐老頭很是佛性，他覺得自己還能再乾五十年，身子骨好的比年輕那會子還好。
「老頭子，你覺得秦狗子能學好嗎？」
「好不好不知道，不過這孩子眼神清澈，不像是個混子該有的，我覺得他還能救一救。」自己家這兩個，他跟老婆子在他們眼裡就像看行走的銀錠子，眼神裡儘是貪婪和算計。
「咱們活了兩輩子，看個人應該還能看的準，那孩子眼神堅定，應該能學好。」陳茹如實說，這也是她願意拉他一把的原因。
「看看吧，看他乾的咋樣，我不怕他偷，他去工地上肯定所有人都會盯著他。」
陳茹點頭，她也這麼想，工地人這麼多，還是大白天怎麼偷？如果他真的想偷東西大可不必去工地搬磚。
這孩子應該是被家裡人刺激到了，想真的乾點正事，想做給他們看自己不是廢物。
………………
縣城裡
徐大牛天不亮便起身了，看了眼外頭的天色，他不敢躺下繼續睡，怕自己睡過頭，也睡不著，緊張的。
昨晚啥時辰睡著的也不知道，隻知道自己轉輾反側許久，許久……睡夢裡驚醒，天還未亮。
今日便是縣城考童生的日子，他收拾妥當自己，就著熱水啃了兩張昨天準備的餅子，拎著考籃邁向考場。
等他到的時候，考場院門前已經來了許多各地學子，所有人都在排隊驗身準備進考場。為防作弊，考生的考籃要檢查，他們的衣裳也要脫掉，還有鞋子，徐大牛甚至看見他們還摸了每個人的頭發，怕發髻裡藏了紙條。
不愧為科舉考試，查的真是嚴格。
徐大牛經曆了一番搜查後，順利進入考場，找到自己考號，擺放好所有東西後，正襟危坐，等待考試的到來。
幸運的，他的考號不是臭號。
徐大牛的嘴閉的緊緊的，他怕自己一張嘴心會從嗓子眼裡蹦出來。天老爺，他真的好緊張好緊張。
手伸到大腿處摩擦，擦拭手心的汗珠。
「徐大牛你可以的，一定可以的，彆緊張，正常發揮就可以。」
因為考試還沒開始，他能看見來往找考號的各類學子，也看見了兩個同窗。今年來考試的人不少哇，不對，是每年考試的人都不算少，聽說有些人甚至考了二三十年還在考。
正想著，徐大牛眼前出現了一個四十來歲的老漢，拎著考籃四處找考號，可能年紀大了眼神不好，在他麵前晃了兩次好像還沒找到自己的考位。
徐大牛不屑，這種人還來考試乾嘛？在家頤養天年不好嗎？純粹浪費考官的時間。
鈴聲響，所有人不得任意站離自己的考房。
徐大牛坐的筆直，來了來了，考試終於來了。他兩手恭敬的接過屬於自己的試卷和答題紙，待衙衛走後，他才低頭看考題。
前頭的幾題他背的滾瓜爛熟，會寫，徐大牛自信起來，看來童生考試確實如夫子說的，隻考書本上的基礎。
再往下看，這題為何隻告訴他後麵的句子，不寫前頭的，突然出現一句，他上哪知道是哪首詩上麵的。
上麵讓他默寫整首詩他還是會的。四書五經本就難背，這突然的來一句，屬實有些難為人。
徐大牛做完上部分的題後，後麵苦思冥想，很多東西他從頭到尾默背一遍，倒也讓他想到了一些。
時間到，收卷子，他交卷子的時候心裡很沒底，也不知道啥樣的成績能過，若是不過，他要怎麼辦？
童生考三天，這是第一天的題，考完後及格的學子才能考第二場。徐大牛為自己捏把汗，也不知道後日的題會有多難。
今天的成績，明天就會出來，如若沒過，他得明年再戰，而他，現在已經沒法子全心全意的學習了，他要為家裡的生計而發愁。
所以這次的童生他必須要中！
徐大牛出考場的一路都是渾渾噩噩的，到了下榻的客棧，他不敢有絲毫懈怠，今日的成績沒出，他就還有希望，他要複習要背誦，明日的題肯定比今日的還難，還刁鑽。
一整天，除了叫了壺熱水，徐大牛沒出客棧半步。
第二日，當客棧裡的人都去看成績時，他沒跟著一起去。害怕，他不敢麵對失敗。他在屋內看了半天書，其實啥也沒看進去。
「呼，終究還是得麵對的。罷了，還是去看看吧。」
一直等到晌午，他才姍姍來遲去看榜單。
徐博文！
他是從下往上看的，而下麵第一個便是徐博文，也就是他徐大牛，此名是他自己給自己改的。大牛，他又不是放牛娃，為啥叫他大牛，粗鄙又難聽。
「哈哈哈……」徐大牛笑的眼淚飛濺，老天終於垂憐了他一次，他進榜了，倒數第一又怎樣，下場考好點便是。
徐大牛笑的張揚，好幾個衙役無語到白眼都翻上天了，隻是過了第一場考試，也是最簡單的一場，這傻子到底開心個啥？
就算全過了又怎樣？隻取成績最好的前五十名過童生試，退一步說過了童生又怎樣？窮秀才，窮秀才，連個秀才都不是他高興個啥？念書的日子還很長遠好嗎？
二百五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