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飯就不必了,明日我們在家包包子,今日去的人一人給五個包子。」家裡這麼點大。她不想請大家來家裡吃飯,太折騰,不如全家安安靜靜的坐在廚房裡,暖和和的包包子。人家說不定更喜歡,能留著慢慢吃。
我天,等於要包六七百個包子,比請客吃飯好像也沒輕鬆多少。
「成,我都聽孃的。」徐素芬發現爹孃真的變了好多,不但有主意了做事也很利落。
陳茹想著明天要買多少肉,大家肚子裡都缺油水,肉肯定不能少了。縣城一個肉包子二文錢,她要包的比縣城大些纔好,五個包子也差不多六七文錢,大家吃的也開心,劃算。家裡的蘿卜白菜不知道夠不夠了,明天再去買點吧,還要買點白麵,她打算做二合麵的包子,正好把家裡的黑麵給用掉。
陳茹心疼的瞅一眼自己的手,明天又是全家揮斷手的一天。
「娘,我打算在村裡買兩畝地,剩下的銀子蓋幾間茅草屋。」
可彆,她如果天天吃野菜住茅草屋,她怕地下的原主來找她算賬。
不知道為啥,每次和徐素芬有關係的事情,她的情緒起伏特彆大。記憶裡,原主好像對這個閨女沒那麼上心的哇。
「地先彆買,你要是信孃的,就跟著我一起乾行不?」
徐素芬迷茫,「乾啥呀?種家裡的地?」
「先編花結吧,讓你二嫂教你,彆的不敢說,肯定比你種田掙錢,還輕鬆。對了,過陣子我要蓋新房,到時候你也幫襯一把。」說著陳茹故作惆悵的繼續道,「你爹和我年紀大了,很多事都力不從心,現在家裡能乾活的隻有你二哥,老四年紀還小,你二嫂還要帶孩子。」
徐素芬鼻頭泛酸,老孃說的不錯,家裡能乾活的確實不多,還有地呢,全靠爹孃撐著,他們真的太難了。
「娘,我買地的事兒不急,先緊著家裡蓋房子的事情先,田裡的事情你也彆愁,我和有福都能乾。你和爹歲數大了,就彆下地了。」
「誒,有你在我就踏實了。」陳茹拉著她的手,趁機給她把把脈。艾瑪,這閨女的身子骨也太差了吧,操勞過度,營養不良,氣血淤堵,她沒坐好月子呀,這樣的身子骨彆說另嫁人生子,根本不是個長壽的。
徐素芬垂眸,家裡的情況她是知道了,爹孃為了大哥操勞了一輩子,一文錢都沒多出來。現在手裡的銀子想必也是老孃之前說的賣地的銀子,還了債分了家,想必也沒剩下多少了。
現在路上說事情不方便,人多耳雜的,等回家了她就把今兒得的銀子全給老孃,蓋房子銀子不湊手也能解解燃眉之急,不用再去求人借錢。
到了村口,徐老頭鄭重再次向所有人道謝,族長揮手,「大家同宗同族,這事就算發生在其他外嫁女身上,我們也會這麼做。」
大家紛紛點頭,今天幫了徐老頭閨女,明天說不定就幫了自家孩子,這事傳出去,以後他們徐家出嫁閨女有誰還敢欺負。
「行了,大家先各自回家去吧。」也是湊巧,現在大家還是清閒的,若是趕在農忙時分,可就湊不齊那麼多人了。
徐老頭拉住準備回家的村長,「村長,蓋房子請人的事兒?」
「這兩天我就給你把人敲定,放心吧,絕對不耽誤你開工。」
徐老頭拱手,「多謝村長,辛苦你了。」
「哪裡的話,是村民感謝你纔是,你又不是不給工錢,家門口就有活乾,去哪找這好事。」
「大家幫我乾活,給工錢不是應該的嗎?」
徐素芬聽的有些愣,他們村誰家蓋房子不都是族親來幫忙乾幾天免費的工嗎?最多就是管他們頓飯。
有啥都等回家再說吧。
到家後,邱氏迎上來,上下仔細打量回家的人,她多怕他們跟張家人打起來。那些人那麼壞,她很怕家裡人受傷了。在家裡坐立難安,中午隻給二寶做了碗麵條,自己啥都沒吃,吃不下。
「事情妥了?你們還好吧?」
「妥了,放心吧。」徐老二開口說,媳婦兒的擔心他看的很清楚。
「還沒吃飯吧?我現在去做飯。」
跑了一趟,大家現在確實餓了,時候也不算早,吃了當晚飯也沒問題。
陳茹則是帶著徐老頭去了地窖,他看了眼地窖裡的肉,地窖裡大概隻有十來斤的肉,其他的全在空間存著,「老婆子,你再放出點肉,白麵也拿一袋子出來。」
陳茹又多拿了隻雞出來,一會讓邱氏燉個雞湯,大閨女一家子都需要好好補補。
「老頭子,這麼多肉夠了不?」家裡地窖的鑰匙一直都在他們手裡,裡頭到底有多少東西其他人是真不清楚。
「再拿點吧,拿個二十斤五花肉,拿肥一點的,一個個的都缺油水。」
「知道了。」
「包包子不費事,就是和麵和剁肉累人,明天讓老二老四早點起,輪流剁。」
「晚上他們倆就能剁一波,這天放一夜也壞不了,吃完飯剁個兩盆,咱們明天起來就能包,飯後我先和一盆麵。」
「行。」
徐老頭覺得送村民包子挺好的,比請他們吃飯好,實在。
「老二,過來搬東西。」
家裡閒著的幾個人自動到了地窖門口,徐老頭一點點的把肉遞上去,黑麵白麵也拎了幾袋子,還有蘿卜青菜,東西還真不少。廚房很快滿滿當當了。
徐素分一家子看的目瞪口呆,爹(姥爺)家的地窖,竟然藏了這麼多的好東西。
「行了,先就這麼多,跟你媳婦說一聲,晚上燉一隻雞,蒸白米飯,炒個蘿卜鹹肉,其他的隨便你們吧。」
「好的,爹!」家裡現在吃的不差,徐老二早就沒了之前的震驚,徐老四更是見怪不怪了,隻是有點奇怪,爹孃咋不在大姐麵前裝窮了。
「爹孃,你們怎麼拿了這麼多東西出來?」日子不過了?
「不是說要包包子給大家嗎?晚上開始剁餡,明天起早點包。」
「包肉的?白麵的?」
「白麵摻黑麵一起,肉多放點,村裡人愛吃肉。」
這話說的,好像有人不愛吃肉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