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些?沒了?」徐老頭笑眯眯的確認。
「確定,就這麼多,你們還錢吧。」
「好,你們的債記清楚了輪到我們了。素芬來,我知道你們家一直家境不錯,公婆不止留了許多地,還有不少銀子。說說大家夥這些年欠了你們多少,咱們今兒個一起算清楚。」
徐素芬頭皮發麻,壯著膽子站出來,「以前你們跟當家的借了銀子,他都會讓我記住。」
村裡人懵逼,啥時候和張剛借過錢?他們想借他也不會借呀,有了銀子立刻出去浪,怎麼會好心借彆人。同樣的,誰都知道他啥人,也從來不會蠢的借銀子給他。
「族長七十三兩五錢,二叔三十二兩六錢,三叔公四十七兩半……」
「你放屁,說我們借銀子了,證據呢?」
徐氏族長不急不徐的說,「剛才你不是說了,村裡沒啥人識字,借銀子大家都是口頭上說。既然我們徐家認了你們張家的借款,咋地?你們想賴借張剛的錢?他不在了,還有他兒子在呢,還有我們徐家人在,你們賴一個試試?」
張氏族人全體傻眼,剛纔有多高興現在就有多慌張,「族長,他們玩陰的。」
「我們要是不認麼?空口白話,還不是你們說多少是多少?」
「難道你們不是空口白話,怎麼?你們說的就是真的,輪到我們就不行了?張家村的這麼霸道?想欺負人也要問問我們答不答應。」
張氏族長氣的胸口一起一伏,以為是軟柿子,沒想到是硬茬子,特孃的,到嘴的肉他捨不得吐出來。
「你們想怎樣?徐氏,彆忘了你兒子還是我們張家人,我勸你彆太過分。」
「你也知道有福是張家人,他爹沒了,你們不想著幫襯一把,還想趕儘殺絕,要地要房,啥都不留給他們,你還算個人?」
「張家的事關你個潑婦什麼事?」
「她是我爹孃,為何不能管我家事?」徐素芬聽到張氏族長罵她娘,怒了。
「出嫁從夫,夫死從子你不懂?有福,到大爺這來,你是我們張家的孩子,豈能和徐家人混一起,你娘不懂事你也要跟著不懂事嗎?」
張有福不是三歲奶娃,也親眼看到他們是怎麼欺負他們一家子的。
「族長,爹死從子,那麼我娘以後就跟著我在我姥爺家過了,還請您還我們家地契房契。」
「你……分不清好賴的玩意,跟著徐家,你想被他們吃乾抹淨。再說你爹的東西已經拿來還債了,哪還有你們的份。」
「族長何必對著一個孩子發火,大氣點。說吧,各位啥時候還張剛的銀子?賴賬不還,不是你們張家村的做派。」
還?怎麼還?訛他五兩,跟他們要幾十兩,果然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看著懦弱的徐氏和她死了的相公一樣,貪心無良。
「無憑無據,我們不可能還他們銀子。」
「無憑無據,你們怎麼就拿了人家的房契地契,張族長,實在不行,我們現在去縣衙吧,請縣令大人來主持公道,誰都不會吃虧。」
「族長?」聽到徐家人那邊想見官,張家有人慌了,他們做的事本就見不得光,如果見官……
「族長,還他們吧。」
「是啊族長,這事鬨大了沒理的是我們,徐氏實在難纏。」
「族長,地和宅子在咱們張家村,徐氏得罪了我們,就算給了她又怎樣,咱們一樣能讓他們沒好日子過。」
族長思索了一會,縱有千般不甘心卻也隻能認栽。
「徐氏,這是你們家的房契地契,你好自為之,這些是有福的,你要替他好好管理纔是。」
徐老頭的話張有福聽進去了,「以後我和娘打算住姥爺家,可有鄉親願意買我們家的地和宅子,我們願意便宜賣。」
族長暴怒,「你個小子懂啥,我們張家的東西豈能你說賣就賣?」
「族長,這是我自己的東西,你不是說爹沒了我就是一家之主嗎?這些我打算全賣了。」
「你是張家人,怎麼可以賣祖宅?」
張有福想想也是,家裡左右啥都沒有,留著就留著吧,「誰要我們家的地,大家都知道我娘把地打理的多好。」說著小聲詢問老孃,「娘,咱們便宜多少賣?」
這裡徐素芬一輩子都不想回來了,「便宜兩成吧。」
「有福,你說沒人要你要去縣城找中人賣。」陳茹在他耳邊小聲說。
「便宜兩成賣,有想要的趕緊。如果沒人要,明日便去縣城找中人。」
「族長?」手裡銀子充裕的心動了。
族長氣的七竅生煙,「便宜三成,我們收了。」
徐素芬點頭。
拿了銀子,徐素芬把家裡能用的收拾收拾,但凡能用的都帶走了,村裡來的人多,一人拿一點根本不費事。
收拾完後,把院子門上了鎖,「我們走吧。」半點留戀都沒有,公婆,相公,都是她不想回憶的痛,最愛的兩個孩子跟在她身邊,回村後,買兩畝地,蓋兩間茅草屋,還有自己爹孃在,日子起碼比在張家村安心。
徐氏族人抬頭挺胸離開了張家村,族長白白算計了一把,還白幫忙的把張剛給下葬了,氣的鬍子亂飛,「有種永遠彆回來,帶那麼多銀子回徐家還不是一樣被吃乾抹淨。蠢貨!真以為他們好心來幫她,為的肯定是她兜裡的錢。」左右都是吃,為啥不讓他們吃。
蠢婦!
族長決定過陣子打聽打聽,若是徐家人敢吃張家的銀子,他們一定不會放過他們。
「娘,大家為了我忙活了一天,我是不是該請大家夥吃頓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