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老頭心疼自家的飯菜,有些吃不下。
「他爹,快吃!」看到女婿吃的這麼香夏母也有些心疼糧食,帶了這麼點東西,他哪來的臉吃飯,青兒找的什麼人喲!
徐三牛吃完自己的,坐著等夏青兒,很有耐心的等她吃完。他敢保證,以後來夏家可能連窩頭都沒了。他虧了那麼多,能吃一點是一點。
夏青兒飯吃的不踏實,不懂為啥老爹不說事兒,不該在他們麵前數落當家的一番,教育他一番,然後跟他們說說他以後該怎麼孝敬夏家人嗎?沒聲沒息的算啥事?
夏老頭現在隻能寄托於閨女了,軟的不行用硬的,實在不行隻能叫她偷了。改嫁是不可能,徐老三明媒正娶的以後就是徐家人,他說的很明白,想要閨女繼續貼補他們,把他花的全退回來,有了這些銀子,黃花閨女他再娶一個便是。
看走眼了,真的看走眼了,徐三牛和村裡那些個混蛋玩意一樣,隻想占青兒便宜。
「你們走吧。」見閨女放下了碗,夏老頭不客氣的直接趕人。
夏青兒懵逼,為啥老爹啥都不說就讓他們走人,現在走人徐老三她拿捏不住哇。
「爹,你沒話和我們說嗎?」夏青兒試探的問。
徐三牛冷笑,這婆娘現在還分不清她是誰家的,這樣的女人放在家裡讓他如何能安心?
「沒有,你們走吧,我累了,想休息會兒。」
夏母也想問問為啥不教訓教訓徐老三個混球,其他幾個兒子根本不管他們的事,吃飽了早就出去瘋去了。
「走咯!」
徐三牛起身抓起夏青兒就走。
「老頭子?」
「王八羔子睡過不認人,他說青兒是他花錢買回來的,叫我們彆太過分。進了他徐家門就是他徐家人,隻能為他們徐家想,為他想。成親後的那些銀子當是借的,還有糧食,叫我們記得還他。」
「他怎麼敢?王八蛋,青兒又不是賣身給他了?纔多少銀子就想要咱們閨女一輩子,他想的咋恁美?老頭子,咱們不能任由他欺負,給他點顏色瞧瞧。」
夏老頭白了夏母一眼,無知婦孺,「閨女他娶進門的,咱們要是敢用硬的他就敢報官,這是他親口說的。這小子不是啥善茬子,咱們不能明著來,隻能暗暗讓閨女幫襯了。」
「她就算嫁人了也還是我們老夏家的閨女,能看著爹孃餓死不管?徐三牛纔多少歲?他能硬的過我們。」
「你不懂,你抽時間跟閨女說,叫她想辦法,主要是銀子找到全部拿過來。」徐老三不好薅,現在隻能拿一次算一次了。
「當初就不該嫁徐家。」
「彆提當初了,圍著青兒轉的人多,肯娶她的還真沒幾個,你又不是不清楚。要是當初讓她去做小妾更糟糕,一個銅板都幫襯不到。想想還是一個村裡更好,家裡的柴火也不多了,過兩天去徐家搬點吧。」其他的不給,柴火總不能不給吧?說不過去。
「知道了。」
路上,夏青兒數次想問他們聊了什麼,為什麼老爹這麼生氣。
「甭想了夏青兒,以後你安心跟我過日子,我跟你爹說清楚了,你是我徐家人,再給我偷摸幫襯夏家我定不會饒你。
其他的歪念頭老夏家也彆想,進我徐家門輕易出不去,除非你們家把所有花銷全部還我,我休妻。否則,你們家敢打你主意一下,等著我報官吧。」徐三牛嚇唬夏家的,他怎麼敢報官?最多是去夏家鬨一鬨,打她幾個弟弟一頓。
夏青兒卻信了,她知道徐三牛特彆特彆不是東西。
「你瞎說啥,我爹孃對你這麼好你怎麼能這麼說他們?」
對他好?是對他的銀子糧食好吧?
「彆讓我發現你又吃裡扒外幫襯老夏家,等開春,家裡買豬買雞你給我打理好了。空閒的時間下地乾活去,咱們分的地不多,糧食也沒多少了,想要不餓死,開春多挖點野菜蘑菇曬乾存著,還有跟著我去開荒地。」
年後的打算徐三牛已經打算好了,本來他想去縣城找活的,臭娘們靠不住,縣城是去不成了。家裡的糧食不夠,地也不多,還是得開荒,村裡沒人要的荒地村人可以自己開荒自己種,收成歸他們,地還是屬於村裡的。
「那麼多活我們兩個人乾,徐三牛你想累死我?」
「不想累要不你回孃家搬回糧食去?」
夏青兒氣的跳腳,她就沒見過這麼小心眼的,吃他的東西能記一輩子,動不動提一下,動不動堵一下。
「我爹孃不還你打算我自己掙自己還是吧?」兩頭豬等到了年底殺豬,也有不少銀子。
「你錯了,你的就是我的,進了我家門,你掙的乾的全是我徐家的,懂嗎?你現在你叫夏青兒,叫徐夏青兒。徐家在前明白嗎?」說完也不等夏青兒,大踏步回家,外頭真冷呀,還是家裡的炕上舒服。
突然徐三牛停住腳,前麵帶著兩個娃子衣著破爛的婦人好像是他姐。是了,今年年初二,大姐也回來了。
不過他並不打算過去,一看就知道她過的極差,帶了兩個娃,大過年的,他不得給他們壓歲錢。夏青兒第一次見他們,壓歲錢還不能給少了,看大姐的樣子也拿不出見麵禮,他虧大了。
徐三牛轉身,拉著夏青兒繞遠路回家。
「你乾嘛走這條道?離家遠你不知道?」
「不懂彆問,跟我走就行了,不會賣了你。」
臭男人,現在為啥這麼琢磨不透,跟個神經病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