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完豬散場,因為吃了彆人家的殺豬菜,他們家的豬下水也要請大夥吃,一家子忙著清洗內臟。
「娘,一會殺豬菜……」韓氏還沒說完,陳茹利落的把內臟分成五份,「你們拿走一份自己吃吧,想請就自己請。還有咱們斷親了,以後彆再叫我娘了啊,叫嬸兒。」
想蹭一頓殺豬菜的韓氏漲紅了臉,「娘,咱們豬一起殺的,難道殺豬菜不是一起吃嗎?」她做下水不如婆婆,她做的相公他們都不愛吃。
「不,你們的份額拿走,我們各吃各的就好。」殺豬菜也是請關係比較好的人家來吃,並不是請全村。
今天你家吃明天我家吃的,熱鬨熱鬨,看到他們都膈應,還熱鬨個啥?趕走趕走。
「老二,這份拿給徐三牛去。」
「哎!」
韓氏端著自己的那份豬下水蹲到自己缸邊清洗,大腸裡頭巨臭,她忍不住乾嘔幾聲。
就這玩意,婆婆到底是如何把它們做好吃的?
強忍著惡心仔細清洗,好歹也是肉,絕對不能浪費了。沒一會,身邊多蹲了個人。
「大嫂,洗大腸呢?」
你沒看到嗎?蹲我身邊的是鬼?「嗯,你也來洗了。」
「大嫂,乾脆我們倆家子一起吃吧,圖個熱鬨,也能省點鹽巴和柴火。」頓頓飯都是她和徐三牛兩個,感情也不似之前甜蜜,夏青兒覺得每天都是煎熬,日日夜夜同炕異夢有啥意思?
「好呀,咱們一起熱鬨熱鬨。」公婆那邊一會肯定會來很多人,她也不想一家子吃飯。
「三弟妹,過年咱們也一起吃吧,大家的東西都拿出來你跟三弟說說,年夜飯就你們兩個也太冷清了些。」韓氏想著他們家四張嘴,怎麼吃也比三弟家兩家嘴多,吃不了虧。
「晚些時候我問問當家的。」大家現在共用一個廚房,很多時候都不是很方便,三十那天一起吃也不是不行。
聞著屋外的香味,徐大牛和徐三牛拉著臉坐在一起吃彼此媳婦做的難吃的殺豬菜。
一股子腥臭味,他們越吃越嘔,爹孃他們屋裡的歡笑聲好像在「啪啪」打他們的臉。
「我說下水是不是沒洗淨啊,怎麼還是一股子屎臭味。」徐大牛放下筷子,再吃他都要吐了。
「怎麼可能,當家的,我和三弟妹今兒個洗的特彆乾淨,還加了這麼多薑片,」韓氏說著夾了一筷子,「不臭呀,好吃的。大腸就這味。」
徐大牛表示他不想吃,接受不了,比老孃以前做的還難吃。
徐三牛悶頭繼續吃,他沒大哥的挑剔勁,好歹也是口肉。他吃著挺好,比黑麵窩頭好吃。嫌棄?明年想吃還不一定吃不吃的著?年後他打算抓兩個豬崽子給夏氏喂,大嫂的懶勁兒估計一頭都不會養,他們明年啥都要買,自然沒有腥臭的豬下水吃。
「娘,肉不好吃。」徐大寶和小閨女也放下了筷子,啃著窩頭,眼裡儘是失望,以為今天能好好吃一頓解解饞,結果就是這。
老孃個敗家娘們,連個肉都不會煮,都是豬下水,聞聞奶做的,再看看他們做的。
徐大寶歎氣,期待感降低,嘴裡的肉吃不下去了。一盆的豬下水,吃的人隻剩下三個人,韓氏覺得一起吃的決定是錯的。他們不吃,她也能慢慢吃。
「當家的,大寶,你們彆吃大腸,豬血,豬肝這些都好吃。」
徐大牛勉為其難的夾了塊豬血,「下次這些彆和腸子一起煮,免得沾染上它的味道。」
「知道了,以後我都分開煮。」對於自己男人的這點要求,韓氏痛快答應。
不知不覺到了年三十,年夜飯必須整頓好的,陳茹和徐老頭打算親自操刀。以前每年也都是他們自己做,隻是每次做一桌子根本吃不完。
「老婆子,彆叫邱氏打下手了,她不在,我乾活也自在些。」有時候給老伴兒下點餃子煮個麵,邱氏的嘴都快張脫臼了。
「行,你今兒個好好露一手,讓他們見識見識啥叫席麵,好好擺擺盤。」
「你就看好吧,絕對讓你吃個稱心的團圓飯。」
韓氏和夏氏也早早去廚房準備年夜飯,兩家不但一起吃,兩個男人還打了一斤酒,打算好好喝幾口。徐三牛自從上次喝醉後就想好好鍛煉鍛煉酒量。男人,不會喝怎麼能行?
「當家的,爹孃又把我趕出來了,說今天的年飯他們做。」邱氏實在難安,全村都找不到一家公婆做飯,兒子媳婦坐等吃的人家。
「你沒說進去打打幫手?」
「說了,他們說不用,怎麼辦?」
不是一次兩次了,老倆口一起在廚房的時候,都會把他們趕出來,下手都不讓打。
「那就算了吧,可能爹孃想好好做一頓年飯。」
邱氏很想說,她現在的手藝也不差。
「三弟妹,看到了嗎?爹孃現在多疼老二一家子,過年兒媳婦坐著等吃,公婆做飯,你說咱們呢?上哪說理去?」韓氏沒說的是以前家裡能坐著等吃的隻有她,想不到風水輪流轉,現在的她……滿是凍瘡的手簡直不忍直視。
「爹孃做飯算啥,你是沒看到他們吃的多好,啥肉都吃上了,說是還有羊肉牛肉呢。」羊肉牛肉,夏青兒想說她真沒吃過,一輩子沒嘗過味。
「這麼多肉也不怕撐死了,你咋知道的?」
「大嫂早上沒聽見二哥說嗎?說今天好多肉,啥肉啥肉的好一通說,堂屋和他們屋裡還備了各種點心瓜子,說是隨便吃。」不能想,她怕自己忍不住堂屋抓了就跑。「大嫂,你們以前過年也吃那麼好嗎?羊肉牛肉啥味啊?對了,說是還有隻鴨子呢!」
「不知道沒吃過,家裡以前窮的掉渣全村誰不知道,過年一家子肉都沒留三斤,除了包餃子也就是三十的時候一人一片薄的能看見背麵的肉片子。」
「原來你也沒享到福呀!二哥四弟命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