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老三也踏進了堂屋,家裡的豺狼虎豹聞著點腥味全湊上來了,陳茹真的很煩。
「你們都出去,該乾嘛乾嘛,今兒個是我和你們娘找村長他們有事,你們要是想要請大伯村長他們吃飯,就明日再請吧。彆來我這擠一起。」
「爹,咱們都一家人,啥你今天我明天的,你和大伯村長他們聊天就聊天,我和大哥坐一旁不說話就是。咱們老徐家來客了,我和大哥怎麼能窩屋裡,說出去人家會怎麼想我們?」
徐老三纔不走,他最近肚子裡缺油水,想肉想的緊,今天爹孃請吃飯能蹭一頓的好事誰都彆想趕他走。
「不出去是吧?」陳茹和徐老頭一人手裡拿了個粗木棍,「老孃跟你們早就分家各過各的了,我請客關你們屁事?」
「為啥二哥能出來招待,娘,我纔是徐家的長子。咳咳咳……」徐大牛本就不適的喉嚨大聲說幾句便咳嗽個不停。
「老孃找誰陪客還要經過你們同意,長子又咋樣?你背著我們偷藏私房,知道家裡為了你一屁股饑荒的時候咋不說你是長子?
現在有便宜占了想起自己是長子了?還有你徐老三,想來蹭肉吃你蹭錯地方了,我和你爹的肉就是喂狗也輪不到你。你以為裝瘋賣傻的還能像上次一樣蹭飯吃?」
「娘,我們是你兒子!」
陳茹掏掏耳朵,糟心萬一嗓門咋恁好?「這頓飯有肉有雞外加你老孃我的手藝,想吃一人一百文。」說著伸出手,向他們要錢。
「娘,我們是你親兒子。」
「親兄弟明算賬,兒子也一樣,我和你爹沒跟你們要養老銀子已經夠對的起你們了,吃喝我們的還想不給錢?村長就在這,你們要不和他聊聊?」
徐大牛和徐三牛沒想到老孃會不要臉的跟他們要錢,「娘,我們現在沒銀子但是家裡如果吃好的一定也會叫上你和爹的,一家人不能算的那麼清。」
「是啊,不能算那麼清,所以老三你買了肉和媳婦兒躲屋裡吃娘不是啥也沒說嗎?老大你家裡的前幾天殺雞燉雞我上門要了嗎?
家裡來了客人,爹孃好不容易折騰一頓飯,你們還想來蹭,臉呢?」
兩個兒子瞪圓了眼睛,老孃啥時候學會睜眼說瞎話了,還難得折騰點好的,他們難道不是頓頓吃好的嗎?
「大牛三牛,你們娘說的沒錯,她把你們拉扯那麼大本就不容易,現在沒讓你們給養老銀子已經夠對的起你們了,怎麼他們有一點你們還惦記?
自己吃好的喝好的偷偷藏藏的,爹孃有口好的聞著味就上門。大牛你好歹是個讀書人,以前大伯以為你很知禮的,是一幫兄弟裡最懂事的那個。」
徐大牛被說的青紅了臉,「不是,大伯我沒有,爹孃他們現在吃……」
「你爹孃再有也是他們的,跟你們有關係嗎?彆說分家了,就是沒分家他們的銀子想給誰想咋花你們過晚輩的敢過問?能過問?
還有你三牛,原來我還以為你是個懂事能乾的,沒成想也是看走了眼。起先還覺得你娶夏青兒吃虧了,現在看你們就是一路人。不,你還不如人夏青兒,她還知道孝順爹孃。」
「大伯,我沒有不……」
「你沒有啥?沒有孝順過你爹孃是嗎?夏青兒還知道經常回孃家乾乾活洗洗衣裳,還知道時不時的送點糧食回家接濟接濟孃家。
你爹孃和你住一塊,你可曾孝順過他們一粒米,一碗水?可曾幫他們挑過一次水砍過一次柴。他們是真的白生養你了。實在不行,你乾脆做上門女婿算了。」
一口大鍋砸的徐三牛腦子發暈人發顫,「大伯,咱不能空口說白話冤枉人,雖說我沒咋幫爹孃乾活,不是有二哥乾嗎?爹孃如果叫我能不乾嗎?他們叫的都是二哥能怪我。
青兒嫁給我一心為了我和她的小家,何曾補貼過孃家,誰看見了?她是有時候回孃家乾活,還不是因為幾個兄弟年歲小,心疼他們。」
冤枉他可以,冤枉他媳婦可不成,就算撕破臉徐三牛也要和大伯掰扯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