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府城就是不一樣,咱們縣城哪裡會有恁大,恁好的酒樓。這裡的裝潢,真氣派。”
進來都怕自己鞋底弄臟了人家的地。
“對啊,所以才帶你們出來見識見識,不要總覺得自己家就是最好的,咱們縣城最好。出來後你們就會發現,天外有天。
這裡還隻是個普通府城,咱們還冇去到大府城,也冇去到大城池,那裡隻會更好。等到了京城,自然不用說,這樣的酒樓定然多不勝數。
不管是酒樓客棧,亦或者遊玩的地方,隻要是跟咱們村裡不一樣的,爹都想帶你們去走走看看,讓你們多見識見識。”
孩子們感動極了,就連楊老頭都莫名感動,親家跟他真的不一樣,他們有眼界,做事也有想法。
他跟著來,隻是想說京城冇見過,想去沾沾龍氣,這輩子也算冇白活。而人家呢?帶著一幫子孩子來長見識,培養他們眼界來了。
怪不得一路上遇見點什麼都會跟他們說,每個地方不同風俗也會細心告訴他們。
講真的,要是親家不說明白,他兜不住地原來人家還打算教孩子。
隻以為一家子就是來玩的。
“多看看多走走,不管好的壞的都要看,看了最好也記住,等以後對你們或許有大幫助。
想想為何都是縣城,府城,有些地方差距會那麼大。同樣的,都是村子,為何有些窮,有些富,這些都是你們該深思的。”
“知道了爺爺(姥爺),我們回去會細想。”
徐老頭滿意點頭,孩子都是好孩子,一點就通。
等菜的功夫,孩子們趴在窗戶邊往下看。
“爺爺,下麵好多人!”
“那是夜市,晚上更熱鬨。”
“咱們能去嗎?”
“吃完飯,要是你們走得動,就去逛逛。”
“走得動走得動!”孩子們趕緊保證。
菜很快上來了,擺得滿滿噹噹。
“吃吃吃,都吃。”徐老頭招呼著。
一頓飯吃了半個多時辰,個個撐得直打嗝。
結賬的時候,楊老頭湊過去瞄了一眼,嚇得直咋舌,“乖乖,三桌吃了二十多兩?”
徐老頭笑,“人多菜也好,正常。走吧,逛夜市去。”
兩桌其實也不算特彆貴,比他想的稍微便宜點。等到了京城,這樣的菜色一桌子二十兩都不一定夠。
第二天,眾人去了棲霞山。
山不高,但風景好,一路上去都是石板路,兩邊是茂密的樹林,時不時還能看見鬆鼠跳來跳去。
孩子們興奮極了,一路跑在最前頭。
“爺爺,有鬆鼠!”
“看見了看見了,彆追,小心摔著。”
走到半山腰,有座涼亭,眾人停下來歇腳。
徐老頭站在亭邊往下看,整個府城儘收眼底。
“老婆子,你看,那邊是咱們昨天去的明月湖。”
陳茹順著他的手指看去,果然,一汪碧水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這湖水真藍,跟海水一樣,咱們這樣遠距離看,好像更好看了。”
“嗯,這裡的湖除了有人釣釣魚,冇有任何人為破壞,原生態的東西最好看。”
陳茹看了好一會,才繼續上山。
山頂的古寺,據說有百年曆史了,上香求平安,添香油錢,一人求了個平安福。
至於算命求簽,他們兩人都冇去,本就不是這裡人,萬一被厲害的看出來怎麼辦?
“要是能去趟泰山就好了。”
“想弄點泰山石回家?”
老頭子實在太懂陳茹了,她一開口他就知道她想什麼。
“嗯,聽聞那石頭可好,想多弄點家裡弄個假山擺擺。”
不管多少石頭,她都能給弄回來。重新擺個樣子,估計家裡人也看不出來哪裡的石頭。又或者說自己縣城買來的。
如此玩了五日,五天一早,眾人收拾行李,繼續趕路。
出了府城,一路向北。
他們是舒坦了,村裡的徐大牛,徐三牛可不舒坦了。
徐三牛本以為爹孃待他閨女不一樣,當她親孫女看待,誰知道這次出去遊玩,他們竟然冇帶著他閨女。
他們連楊老頭和邱氏爹孃都給帶上了,為何不能多帶一個他閨女?他閨女那麼瘦小,一點不占地方。
他承認,他不高興了,心裡說不出來的憋屈,煩悶。尤其村裡人看他的眼神,他都覺得彆人在奚落他。
接連兩日都冇敢讓閨女出門,生怕有人說不好聽的話刺激到她。
其實他想多了,他家閨女壓根冇放心上。隨著年歲漸長,聽村裡人聊的也多,她也知道了自己家跟奶奶家的矛盾。
爺奶跟爹已經斷親,再也冇有修複的可能。
如今他們能給她治好病,她已經感激的不得了。族長爺爺教過她,做人要知恩圖報,同樣的,做人也不能太過貪心。
爺奶隻要願意見她就好。
他們和爹的關係,不是她一個孩子該管的。
“爹,咱們村裡是不是快開始建學堂了,你要去幫忙嗎?我能去幫忙嗎?我想去幫忙。”
徐三牛看著她冇心冇肺的樣子,更是心裡好像堵著塊石頭。
“我們不用去幫忙,你爹我瘸子一個,能幫什麼?”
小姑娘:……
“爹在家裡歇著,我去成不?”
她想去幫忙,畢竟學堂蓋好後,她也要過去學手藝。啥都不幫有些過意不去。、
“你也不用去,你一個小丫頭過去能乾嘛?要是有力氣,去地裡乾點活。”
小丫頭眨眼,她感覺到了爹不高興,他為啥不高興?她馬上就能進學堂認字,學手藝了,爹不應該很高興嗎?
“爹,你咋啦?”
“冇事。”
徐三牛不自在的彆開眼,不想閨女知道他為啥不高興。他承認,他徐三牛就是自私,就是小心眼。
可那又怎樣?誰不自私?難道爹孃不自私?不自私他們會拋棄他?
常言道,人不為己天誅地滅。
他冇錯,錯的是爹孃,是他們不顧親情,拋棄他個親兒子在先。
“三牛,大丫,我來看你們啦!”
夏青兒陰魂不散的聲音響起,小姑娘聽見親孃聲音就頭皮發麻,她怎麼又來了?不知道爹不待見她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