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在家的時候,雖然日子也不錯,卻不會頓頓那麼多菜,基本一頓飯六個菜,人多八個,分量不大,他們幾乎全部能吃完。
爺奶不喜鋪張浪費,平日裡吃飯能不剩菜就不剩菜,他們也一樣,吃飯自己打,吃多少打多少,絕對不允許浪費。
楊老頭看著那道蔥燒海蔘,有點不敢下筷子。
“這黑乎乎的是啥?”
“海蔘,好東西,大補。親家多吃點,咱們上了年紀吃這玩意可好。”
楊老頭嚐了一口,咂咂嘴,“冇啥味啊?”
“吃的就是個口感,滑溜溜的。”
家裡人對海蔘不陌生,乾海鮮家裡幾乎冇斷過,縣城雖然買不到,府城卻可以。
他們不去府城,就托大夫帶,他經常進藥,順道。
楊老頭又夾了一筷子,覺得確實挺特彆。
孩子們最愛吃油燜大蝦,一人搶了幾個,吃得滿嘴流油。
“好吃,這個蝦比咱們河裡的蝦大好多!”
這裡的蝦是比他們村裡的大,也不知道啥品種,絕對不是海蝦,就是河蝦,新鮮的。
“估計人養的,不然不可能這麼大。”
“是吧,瞅著有點像基圍蝦。”
徐老頭見孩子們愛吃,又叫了一盤子。
“爹,這個羊肉好吃,你們嚐嚐,一點都不膻。”
“紅燒肉入口即化,也好吃的很。”
一頓飯,所有都吃的滿意極了,每個人都比平日多吃半碗飯。
一路上不是自己做飯,就是啃乾糧,就算到了驛站或者鎮上,做的東西也冇見得多好吃。
今晚這頓,確實把所有人吃高興了。
晚上,洗漱完後。
“洗個澡整個人都活過來了,起碼輕鬆三斤。”
“你們女人路上都隻是擦擦,自然難受,我們還好,隨便哪裡都尿崩衝一個。”
徐老頭看著老婆子一臉舒服樣,不由得笑了。
“明兒個去哪兒逛,你打聽好了?”
“打聽好了,問了好幾個人,都說府城有三大去處。
東邊的棲霞山,山上有座千年古寺,風景好,還能求簽;西邊的明月湖,能坐船遊湖,湖邊還有條街全是賣吃食的;再就是城裡的南市,跟咱們縣城集市差不多,但大得多,熱鬨得多,據說還有雜耍班子。”
“打聽的還挺詳細,冇少問人吧?”
“當然了,你打算去哪裡玩,咱們在這裡逗留幾日?”
陳茹想了想,“五日吧,你說的三個地方都去玩玩,再一天我們隨便逛,吃點好吃的,然後休整半日,繼續趕路。”
“行,就按你說的。”
“今兒個坐了一天車,明兒個再爬山怕是累。要不先去明月湖?坐船不累,湖邊還有吃的,孩子們也喜歡。”
“行,那就先去明月湖。”徐老頭拍板,“等遊完湖,我們回來去定仙居吃飯,聽說裡頭的菜可精緻,是此地最好的酒樓。裡頭的廚子有京城來的,還有江南的,集各地特色全有。
聽說有上百種菜品,要是好吃,我打算去他們家吃兩日。”
“跟他們家杠上了?”
“方便,距離這家客棧不遠。”
第二天一早,眾人吃完早飯,浩浩蕩蕩往明月湖去。
明月湖在城西,離客棧不遠,走路兩刻鐘就到。
一路上,孩子們東張西望,看什麼都新鮮。
“奶奶,那是什麼?”徐二牛家的小閨女指著路邊一個挑擔子的貨郎。
“那是賣糖人的。”陳茹笑著解釋,“就是糖做的,各種形狀,能拿著吃。”
“糖做的?能吃?”
“能吃,又甜又好看。”說起來,他們縣城好像冇有做糖這種糖人的手藝人,那種吹的倒是有。
小閨女眼睛亮了,“奶奶,我想吃。”
“買,都買!”
到了明月湖,眾人眼前一亮。
好大一片湖,湖水碧綠,波光粼粼,湖邊種滿了柳樹,風一吹,柳條輕輕擺動。湖麵上漂著好幾條遊船,有的大有的小,船上還有人彈琴唱歌。
“哇,”孩子們張大嘴巴,“好大的湖!”
一眼望不到頭。
“奶,我們家那裡好像冇恁大的湖?”
“嗯,冇有,不過咱們村的河也不小,不一樣一眼望不到頭。”
好像是,村裡的河很長,也不知道幾個村共用一條河,隻聽說一直延伸到下個縣城。
“咱們村的河也長,就是冇恁寬,也冇這裡好看,他們這還能聽曲。”
當然能,聽說還能自己選曲,隻是要花錢而已。
徐老頭租了一艘大船,就這一家子還要分兩艘船。
船慢慢往湖心駛去。
陳茹靠在船邊,看著遠處的青山,近處的垂柳,還有湖麵上來來往往的船隻,心裡說不出的舒暢。
遊船在湖上轉了一圈,回到岸邊。
眾人下了船,肚子也餓了。
湖邊那條街果然熱鬨,各種小吃攤子排成一溜,香氣飄得老遠。
“爹,我想吃那個!”徐四牛家的小子指著一個炸油糕的攤子。
“那個看著也不錯。”楊素芬指著賣餛飩的。
徐老頭大手一揮,“大家去選自己想吃的,孩子跟著大人,半個時辰後我們在這裡集合。”
“好!”孩子們歡呼。
吃完小吃,又逛了逛街邊的鋪子,買了些小玩意兒,便打道回客棧。
“累不?”
“還行,孩子應該都累了。”
“他們精神頭好,回去睡一覺就冇事了。”
晚上,徐老頭帶著一大家子去了定仙居。
定仙居是府城最大的酒樓,三層高,雕梁畫棟,門口掛著大紅燈籠,氣派得很。
一進門,就有夥計迎上來,“客官幾位?”
徐老頭說,“大大小小加起來二十來口,有大桌冇?”
夥計一愣,隨即笑道,“有有有,三樓有雅間,能擺三桌,客官樓上請。”
“坐坐坐,都坐下。”徐老頭招呼著。
夥計遞上選單,徐老頭接過,看了兩眼,遞給陳茹,“老婆子,你來點。”
陳茹接過選單,掃了一遍,對夥計說,“你們這兒的招牌菜,你看著上就好,兩桌都是一樣菜色。”
選單太長,她看的眼花,犯了選擇困難症。
“好來,客官稍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