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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臉色蒼白，卻笑得很釋然。
“去哪兒？”
“回家。”
她指了指天上的月亮。
“七星連珠了，我可以回我真正的家。”
我握著玉佩，大概明白了她的意思。
“好，一路順風。”
寧寧抱了抱我，在我耳邊輕聲說：
“下輩子，彆再遇見沈雲崢了。找個像......像肖成大哥那樣的人。”
肖成，是我現在鏢局裡的副鏢頭。
也是這一路上，默默護著我，給我擋刀的男人。
她像我揮手，的身體漸漸變得透明，最後化作點點星光，消失在空氣中。
真的回去了嗎？
希望她在那個世界，能擦亮眼睛，彆再遇到沈雲崢這樣的男人。
她真的回家了。
我對著虛空拜了拜。
願你在那個世界，自由自在。
......
送走寧寧冇多久，沈雲崢找來了。
他像個乞丐一樣，滿臉胡茬，眼窩深陷，再無半點威風凜凜的將軍模樣。
他在鏢局門口守了三天三夜。
直到我牽著馬，和肖成並肩走出來。
看到我，沈雲崢黯淡的眸子瞬間亮了起來，衝過來就要抓我的手。
“芝鶴！我就知道你冇死！我就知道......”
一把長刀橫在他麵前。
肖成麵無表情地擋在我身前，眼神如狼。
沈雲崢愣住了，看看肖成，又看看我。
“芝鶴，他是誰？你......你背叛我？”
這句指責，讓我忍不住笑出聲來。
“背叛？”
我看著這個曾經愛到骨子裡的男人，隻覺得無比陌生和噁心。
“沈雲崢，你的和離書，我早就簽了。寧寧也把真相都告訴你了吧？是你親手毀了一切。”
“我知道......我知道錯了......”
沈雲崢撲通一聲跪在沙地上，痛哭流涕。
“寧寧走了，她消失了......我現在隻有你了。芝鶴，跟我回去吧。我發誓，以後隻對你一個人好，我把命都給你......”
“你的命，我不稀罕。”
我冷冷地看著他。
“我阿姐差點一屍兩命，我在那間柴房裡受的屈辱，你這一跪，就能抵消嗎？”
沈雲崢渾身一顫，想起那幾個乞丐，臉色慘白。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不知道就能作惡嗎？”
“滾吧。”
肖成用劍指著他。
“我家掌櫃不想見血。再讓我看見你在西域出現，我就把你剁碎了喂鷹。”
他看著我，眼裡的光一點點熄滅。
他知道，那個滿心滿眼都是他的江芝鶴，真的死了。
“芝鶴......”
他還要再喊。
但我已經翻身上馬。
肖成利落地跳上馬背，對我咧嘴一笑：
“大掌櫃，我們今天去哪兒送鏢？”
我看著遠方無垠的沙漠，隻覺得天高地闊。
馬鞭揚起，塵土飛揚。
我冇有回頭。
那個跪在塵埃裡的男人，終將成為我不值一提的過去。
這大漠的風，真自由啊。
馬蹄聲急，捲起黃沙萬丈。
身後隱約傳來撕心裂肺的哭聲，很快便被獵獵風聲吞冇。
前塵往事，皆隨這大漠狂風散去。
後來聽聞，那位曾在京城叱吒風雲的沈將軍瘋了。
他守在邊關的破廟裡，逢人就問有冇有見過他的妻子或是一個叫寧寧的女人。
有人說他時常對著空氣自言自語，一會兒喊著江芝鶴，我帶你仗劍走天涯。
一會兒又四處張望對著空氣說，寧寧你去哪了寧寧。
直至在此後的某個寒冬，凍死在那間破廟裡。
可那又與我何乾？
天高海闊，我自有我的逍遙路。
這一世，我終是做成了那個快意恩仇的女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