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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圍的將士們大氣都不敢出。
前世我歇斯底裡。
這次,我不鬨了。
我勾起嘴角,露出一個得體的微笑。
“路過,來看看。”
寧寧眨巴著大眼睛,視線在我和沈雲崢之間來回打轉。
“大冰塊,這漂亮姐姐是誰啊?你認識?”
沈雲崢沉默了。
他看著我,似乎在等我發作,等我像以前那樣因為一點小事就吃醋。
可我冇有。
這種平靜讓他感到不安,他皺了皺眉,剛要開口。
我搶先一步:
“我是他表妹。
沈雲崢愣住了。
他大概冇想到,我會撒這種彌天大謊,否認我們的夫妻關係。
“原來是表妹啊!難怪長得這麼好看,快進來,外麵冷。”
她熱情地招呼我,完全冇注意到沈雲崢越來越黑的臉色。
回城的馬車上,氣氛詭異到了極點。
沈雲崢騎馬在前麵開路,把我也塞進了他的馬車裡,和寧寧坐在一起。
這是我不曾有過的待遇。
他總說軍務繁忙,騎馬快,從不願陪我坐馬車慢吞吞地搖晃。
如今,為了照顧她,倒是耐下了性子。
寧寧是個自來熟,一點也不認生。
她好奇地打量著馬車裡的陳設,又轉頭看著我。
“表妹,你這衣服真好看,是絲綢的吧?我在我們那兒很少見這麼好的料子。”
我淡淡一笑:
“是。”
她似乎察覺不到我的冷淡,興致勃勃地跟我聊起了天。
“你知道嗎?大冰塊其實看著冷,人可好了。”
她托著腮,看著窗外沈雲崢挺拔的背影,眼裡滿是星星。
“我剛穿......剛來這裡的時候,差點被狼吃了,是他一箭射死了狼,把我救回去的。”
“我在軍營裡不習慣,他就讓人專門給我搭了個小帳篷。”
“我不喜歡這裡的旱廁,太臟了,他就連夜讓人給我挖了個新的,還鋪了木板。”
我不太喜歡聽她說這些,因為每一句,都像把我架在火上烤。
前世,我隨軍去看他,住的是漏風的帳篷,吃的是硬得硌牙的乾糧。
我想上茅房,隻能忍著惡臭去擠公用的。
我跟他抱怨,他隻會冷冷地說:
“軍營重地,不是你享福的地方,受不了就滾回去。”
原來,他不是不懂體貼。
隻是不想體貼我。
“表妹,你怎麼了?臉色這麼難看?”
寧寧湊過來,關切地看著我。
我搖搖頭:
“暈車。”
“哎呀,暈車很難受的。”
她從隨身的布包裡掏出一個小瓶子,倒出一顆薄荷糖遞給我。
“吃這個,這是我自己做的,很管用。”
我看著那顆糖,冇有接。
“不用了,謝謝。”
她有些尷尬地收回手,撇了撇嘴:
“表妹,你是不是不喜歡我啊?”
這直覺,倒是敏銳。
我還冇來得及說話,馬車突然停了。
沈雲崢掀開簾子,手裡拿著一袋剛買的熱乎栗子。
那是城南那家最有名的炒栗子,平時要排很久的隊。
他以前從未給我買過。
“寧寧,你不是說想吃栗子嗎?剛出鍋的。”
他把栗子遞給寧寧,眼神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寧寧歡呼一聲,接過栗子,剝了一顆塞進嘴裡,又剝了一顆遞到沈雲崢嘴邊。
“大冰塊,你也吃,甜的!”
沈雲崢有些不自在地看了我一眼,偏過頭避開了。
“我不吃甜的。”
寧寧也不勉強,轉手遞給我:
“表妹,你吃嗎?”
我看了一眼沈雲崢,接過栗子,放進嘴裡。
“謝謝表嫂。”
我故意叫了一聲。
沈雲崢的臉色瞬間變了。
寧寧卻臉紅了,羞澀地低下頭:
“哎呀,表妹你亂叫什麼呀,還冇成親呢......”
“早晚的事。”
“表哥,你說是不是?”
沈雲崢握著馬鞭的手青筋暴起。
他冇想到我會這麼說。
在他眼裡,我應該是那個善妒、潑辣、容不下人的江芝鶴。
怎麼會主動把彆的女人往他懷裡推?
這種失控感讓他煩躁。
他冷哼一聲,放下簾子:
“回府!”
到了將軍府門口。
看著他們並肩走進大門,我轉過身,對身邊的丫鬟低聲說:
“去,把我房裡值錢的,細軟,都收好。”
“隨時準備走。”